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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睽違已久的豐年祭 第二十三章 睽違已久的豐年祭
睡了舒舒服服的一覺起來,已是接近中午。
陳曦沒在我房里,大概是回她逸華宮去了。
我懶懶地下了床,推開窗倚在窗框上往外看去。今日天氣特別好,燦爛的陽光透進樹梢,在磨石子地上落下了班駁的樹影。
不過天羅國畢竟是個悶熱的地方,迎面吹來的風都帶著暖意。
彩珠見我起來了,進來服侍我梳洗。我看了看她為我準備的衣物,微微皺起眉。
「皇上不滿意?」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平時都是鳳湘翊在照料我的大小事,這次鳳湘翊沒跟來,便由彩珠接替他的工作。
說實話,雖然鳳湘翊之前是皇帝,但他實在比彩珠還要適合當宮女!不是說彩珠不好,只是鳳湘翊他細心、察言觀色的能力不是普通的強,往往在我開口之前就把所有事處理的妥妥貼貼。
唉,怎么又想起他了?
「今日炎熱,就拿較為輕便的衣衫來吧。」我對彩珠笑笑,好掩飾心里隱隱的痛。
「是。」
之后,我換上一襲秋香色長衫,白色的腰帶上繫著翠綠剔透的玉珮,鵝黃的穗帶垂下,讓我多了一分飄逸。頭髮全部束起,用一支樣式簡單卻不失高雅的碧玉簪子固定著,頓時感覺后頸涼爽了許多。
我滿意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今日走溫文儒雅的書生路線,要是再拿著一把扇子搖啊搖,就會更像了……
呃,好吧!自欺欺人到此為止。就憑我這雙勾魂的鳳眼,一輩子都跟「溫文儒雅」四個字扯不上關係!
「咕嚕……」這時,我的肚子用行動表達著它的不滿。仔細想想昨晚顧著灌醉全夜,根本沒什么吃,今早也沒用早膳,難怪肚子要抗議了。我撫著本就平坦現在又更扁的小腹,尷尬地望著彩珠。
她低頭掩嘴,乾咳兩聲后說道:「皇上要用午膳了嗎?」這丫頭!一定是在偷笑!
「去嫻妃那里吧!朕和她一起用膳。」陳曦那女人無時無刻都在吃,我正好去她那噌飯,順便問清楚她今早到底為什么要罵我白癡?
「愛妃~朕來了~」還沒等宮女們通報,我已逕自推開門,大步流星進入前廳。
一進去,就看見陳曦坐在桌前,邊喝著松子粥邊若有所思地盯著某處。
「咦?咱們夫妻倆今日穿情侶裝那!」我一手環在她肩上,一手抓起一塊蓮蓉酥塞進嘴里。
陳曦今天一襲同樣是秋香色的羅紗裙衫,裙襬上繡著典雅的海棠花圖樣。紗質素面披帛鬆鬆地垂掛在手臂上,一頭青絲全部綰成了精巧的髮髻,并在鬢邊貼上了兩枚金色髮鈿作為裝飾。
若是她不開口說話,活脫脫就是從美人圖走出來的人物,溫婉端莊、清麗可人。
我那愛妃完全沒回應我,甚至連打個招呼也沒有,只是靜靜地吃著,靜靜地看著某樣東西發呆。
「喂!妳好歹也應一聲吧!搞得我像瘋子一樣,從一進來就在唱獨角戲。」我有些來氣地拍拍桌子,要她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欸?妳怎么來了?」她總算注意到我,然而目光卻是帶著驚訝。
我無言地抽眉,想我好歹是一國之君,竟然被華麗麗地無視了那么久……
「那么認真到底在看什么?」我好奇地看向她原本注視著的地方。當我發現那樣東西時,我瞬間睜圓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走它,然后寶貝地揣在懷里。
「我的畫怎么在妳這里?還有妳這女人也真是的!竟然一邊吃東西一邊看畫,要是弄髒了怎么辦?」
「妳這么寶貝這幅畫啊!」
「廢話!這可是我唯一一張前世的畫像,我可不想連自己原本長什么樣子都給忘記!」我趕緊檢查畫作。呼……好險!依然完好無缺。
「我好像……也快要忘記自己的長相了……」她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忘記我媽的頭髮是長是短、忘記我家的小狗生了幾只寶寶、忘記到KTV夜唱是什么感覺、忘記……我是誰。」
「天要下紅雨了嗎?陳曦竟然在多愁善感?」她突然的轉變讓我一時無所適從,我最不擅長的就是安慰別人了!我只好拍拍她的肩,故意擺起威嚴的架勢說道:「沒關係!大不了叫月疏桐也給妳畫一幅。他要是膽敢不從,就是違抗御令,朕立刻砍了他的頭!」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搖搖頭嘆息著。「算了!到時他要是挾怨報復,把我畫成丑八怪還得了?」
聽她這么一說,我鬆了一口氣,她總算恢復平時的開朗了。
不過,該算的帳還是要算!
「對了,妳早上干嘛罵我白癡?」我在她對面坐下,挾了一片桃花鴨送入口中,沒好氣地問道。
「叫妳名字唄!」
「喂!」我的眉角再次抽動。她居然可以回答地如此理直氣壯!
「唉,竟然有人可以白癡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奇觀了!只是可憐了我們家小桐桐啊……」
她嗲到極致的聲音讓我全身起滿了雞皮疙瘩,感覺拿著筷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小桐桐……是指月疏桐嗎?這兩個人該不會是一起嗑藥了吧?接連對我發神經……
「好,就當我承認我是白癡。」我面無表情地說。人在江湖,就是這么的身不由已……「所以妳可以把事情說清楚了嗎?為什么月疏桐的畫會讓我變成『白、癡』?」最后兩個字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口。
她放下手中的彩釉瓷碗,從衣袖里緩緩抽出手絹,優雅地擦了擦了擦嘴角,然后揚起一個嫣然魅惑的微笑,輕輕地說:「偏不告訴妳喲!我就等著看某人的遲鈍最后發展成什么好戲!」
「妳……」怒氣直沖腦門,但我卻想不出任何一句話來扳回劣勢。可惡!在嘴巴上我永遠是這女人的手下敗將!
我只好化悲憤為食慾,狠狠地桌上的佳餚掃蕩一空!
在天羅國又度過了清閑的一天。
這兩日來,我始終感到不安,原因是我太悠哉了!
不該是這樣的!我又不是來這里渡假,全棠他真正的意圖到底是什么?
他這兩日招呼我很是殷勤,卻絲毫不是和我商討國家大事!一會兒讓我試吃他種植的怪怪品種水果;一會兒拉著我到他的「御獸園」,向我介紹那些小狗狗小貓貓小兔兔小雞……咳,叫什么名字;一會兒又帶我去「御戲園」看戲,自顧自在那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無語問蒼天吶!誰能告訴我為什么那種芭樂劇能讓他哭成這樣?他還是男人嗎?敢情他其實和我一樣有顆女人心?)……
總之,現在我已完全放棄從他身上套出情報。他人雖然白癡,但口風卻莫名地緊。
唯一能指望的就只剩燿瞳負責的我們在天羅國暗人的那條線。可恨的是,全棠的情報防護網幾乎滴水不漏,很難查出什么重要的東西。
目前得到和鳳凰王朝有關的情報僅有:三個月前,全棠和鳳湘祈曾秘密會面過幾次,討論的內容是似乎和合作攻打桑國有關。
其實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三個月前鳳湘翊仍是昏君,國家大事全由攝政王鳳湘祈負責,所以他和全棠見面合情合理。
不過……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我現在已親臨朝政,和天羅國聯盟這么重要的事不該知會我一聲嗎?上朝兩個多月來,也從未聽大臣們提起此事。更何況國與國結盟又不是扮家家酒,勾勾手指就決定了,通常不都會聯姻什么的嗎?(聯姻?!如果是和全寶恩的話……還是算了!)然而,兩邊都沒有任何動作……
罷了!這么複雜的問題憑我這沒什么皺摺的大腦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等回去鳳凰王朝再和鳳湘翊好好討論。
今夜就是睽違已久的豐年祭,這是天羅國的年度盛事,光是想像就覺得熱鬧!依天羅國人民奔放活潑的性格,今晚肯定是個熱情的夜晚!
自從上次和全夜、燿瞳一起出宮后,我再也沒踏出皇宮半步,都快悶死了!正好趁著這難得的機會,好好玩個夠本!
對了!豐年祭不正是拜訪月疏桐口中那位神秘婆婆的最佳時機嗎?既可以正大光明出宮又可趁亂藉機離開!
想到這里,我立刻傳喚張學祿。
進來的不是張學祿,卻是他的徒弟小陶子。
「皇上有何吩咐?」小陶子低垂著頭恭敬問道。每次看到他的臉,雖然明知很沒品,我還是忍不住笑出來──因為他長得太像猴子了!在盛產美女和美男的鳳凰王朝里,他也算是一種奇葩呀……
「張學祿呢?」我問。他一向謹慎盡責,從來不曾擅離職守。難道出了什么事?
「師傅的親戚在天羅國宮里當差,這幾天得了急病,師傅擔憂才趁空閑時間偷偷探望,馬上就會回來。請皇上饒恕師傅一次吧!」他倏地跪下,額頭抵著地板替他師傅求情。
我心一軟,倒也是師徒情深!「起來吧,朕不會怪罪于他。」我柔聲道。「這張學祿也真是的!和朕說一聲就好了,何必偷偷摸摸?他那親戚還好嗎?需不需要朕命人派太醫瞧瞧?」
「回皇上,似乎沒有性命之憂,歇息幾天即可。」
「那就好。」我點點頭。「既然張學祿不在,就由你去傳話給月疏桐,要他今夜豐年祭后來找朕。」
「是。」他起身,福了一福后退了下去。
豐年祭是在皇宮附近的神殿──舞雩殿外的廣場舉行的。廣場四周已掛上了七彩的旗幟,和周圍如綠色圍墻層層圍繞的樹林交織成一幅豐富多彩的圖畫。彩旗隨風飄揚,彷彿仙子在空中揮舞著彩帶,讓原本肅穆的神殿多了活潑之氣。
廣場中央搭起了高臺,上面已擺好了精緻的祭祀禮器。高臺之下是一堆又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有如聚光燈般包圍著高臺,使高臺格外明亮,成為廣場的焦點所在。
我、全棠和其他嬪妃王親們坐在廣場左側,而大臣與家眷、以及民間一些較為有頭有臉的人物則坐在右側。廣場后方早已擠滿了圍觀的人群,他們幾乎都是沖著天羅國的吉祥物──天仙夜王而來。
據說每年全夜跳神舞時皆會引起暴動,甚至連高臺都差點被擠到垮下來,所以今年特別在高臺四周堆滿了篝火,也增加了作為人墻阻擋的守衛數量。
突然覺得,全夜就像火爐上待宰的小肥羊,呵呵!
「我敬你一杯。」全棠斟了滿滿一杯酒,笑著遞給我。他今晚穿的是正式的玄色金絲龍袍,一頭奶茶色頭髮一半用金冠高高束起,另一半隨意地披在背后,難得的英挺凜然讓我總算想起他是一國之王。
「謝謝。」我接過酒杯,以寬大的袖子掩口,一口飲盡。當冰涼微澀的液體滑過喉嚨時,腦中忽然浮現一個妙計。
不如就……假裝喝醉然后藉口離席吧!在這么歡樂的場合,一時沒注意喝過了頭是很正常的,一定不會被人懷疑!哼哼,我真是太聰明了!
我越想越得意,回敬全棠時臉上的笑容簡直要裂到耳邊。
突然,原本嘈雜的四周安靜了下來,只見一抹紅色人影緩緩步上高臺。
我放下酒杯,專注地將目光投至高臺上。一直不知道作為祭天的全夜都在做些什么事,今晚總算可以開開眼界!
在火光的照映下,全夜的臉龐忽明忽暗,縹緲虛幻、美得彷彿不屬于人間的仙子。
他的金色長髮編成數條精細的辮子,在腦后盤了個高高的髻,兩條紅底金邊的絲絳纏繞著髮髻然后垂下,長度直至腰部。晚風吹起絲帶時的飄逸,使全夜身上圍繞著超然的氣質。
他狹長的丹鳳眼此時描上了夸張的紅色眼線,我才發覺原來那雙一向溫柔和善的眸子也可以這么具侵略性,這么令人望之生畏!
他一襲正紅色華袍,長長的衣襬曳地,如孔雀開屏般在地板上絢爛地綻放。領口及衣襬上皆繡有複雜的金色圖騰圍邊,華袍外罩著的淡金紗衣讓他兼具了高貴及神祕。最為特別的是那和水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兩道暗紅寬闊衣袖,在他一舉手一投足間擺動出人間最美的風景。
穿上祭天服的全夜,清絕脫俗,高貴縹緲不可褻玩焉,果然不愧「天仙夜王」的美名。
全夜首先進行了例行的祭拜儀式,接著朗誦祭天文。他那如蘸上蜂蜜的巧克力般絲滑柔甜的嗓音讓原本刻板無趣的文字彷彿朝露,緩緩地滴進心間,凈化了所有人的心靈。
接下來,便是豐年祭的重頭戲──祭天全夜的神舞。
雖然精心打扮后的他絕麗更似女人,但他的舞蹈卻絲毫沒有女氣。
伴隨著緩慢古老的樂聲,他虔誠而莊重地揮舞著長長的綢袖,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地神圣超絕,卻深深撼動人心下面濕快上我小說_斗破蒼穹電視劇免費播放。繁重的華袍一點也不阻礙他優美的旋轉,紅色的衣襬呈傘狀展開。沒有女子的柔媚,也沒有男子的陽剛,他的舞蹈已然超脫了性別,那樣的靈動端莊!
一曲舞畢,全夜在如雷的喝采聲中優雅步下高臺,他的任務算是到此結束。然后是身為國王的全棠起立說些什么「天佑我民、風調雨順」之類的場面話,再來便是百姓們的時間。有人打鼓,有人耍雜技,有人高唱天羅傳統歌曲,有人舞劍……每個人都沉浸在慶祝豐年的歡樂氛圍,全棠的臉上也是滿滿的欣慰。
而我在這段時間,仍繼續進行著「把自己灌醉」大工程。桌上的酒壺空了一個又一個,桌底下的地板也越來越溼,散發著濃重的酒氣。
「我們去跳舞吧!」全棠燦笑著向我伸出手。「很好玩的,你一定要試試!」
我望向圍著篝火手拉手歡快跳著舞的群眾,雖然很想加入他們,但我還有我的計畫要完成。
「我……可能沒辦法了……我好像有點醉……腦袋昏昏沉沉的……」我一手撫著額頭,眼睛半瞇著,開始搖頭晃腦。
他注意到我桌前凌亂的酒壺,緊張地驚呼:「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我……開心嘛……」我呵呵笑著,搖晃過了頭一不小心差點跌下椅子。嗯,好像演得太夸張了……收斂一點。「你去玩吧……我只要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不礙事的……」
他皺起眉頭,眼中是深深的擔憂。「我陪你回去好了,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我一驚,連忙擺擺手。他陪我回去還得了?「不用麻煩了!你是國王,應該留在這里主持!」糟糕!一時情急忘了偽裝聲音!
我偷偷看向他,呼……好險!他澴沒發現。為了不讓他起疑,我加大了晃動的幅度。
他急忙過來扶住我的肩膀。「可是……」
「就由微臣護送皇上回去休息,不勞陛下費心了。」
當那熟悉的玉蘭花香氣飄進我的鼻子里時,我悄悄地勾起了嘴角。

第二十四章 愛使喚人的妖怪婆婆 第二十四章 愛使喚人的妖怪婆婆
「我說……那個老婆婆……真的……住在這么高的……山上嗎?」我大口喘著氣,靠著僅存的意志力在崎嶇的碎石路上艱難地移動。由于這座山的道路十分窄小且難以行走,馬車根本無法通行,所以我和月疏桐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
「一開始我也不相信,見過婆婆后才發現唯有這個地方符合她的個性。」月疏桐隨意一笑,他的巧克力色鬈髮在晚風中飄揚,銀色耳墜發出叮咚的悅耳聲響。他依舊是那個灑脫不羈的月疏桐,那個我在朝堂上所熟悉的月疏桐。
我突然懷疑,他對我發神經的那個晚上根本是我自己在作夢!
「果然是個……怪婆婆。」我仍是喘著氣,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躲避寒風的侵襲。雖然是在炎熱的天羅國境內,但越往山上爬,氣溫也跟著越來越低,身上單薄的衣衫已難以抵御刺骨的寒冷。
忽然,感覺肩上一重,一股濃郁的玉蘭花香氣包裏著我的全身。月疏桐解下他身上那件披風,披上我的身體。
「謝謝……」我邊綁著繫帶,邊帶著詫異偷偷瞄向他。原來他也是個體貼的男人……
他直接對上我打量的視線,桃花眼一挑。「怎么,鳳湘翊好歹也是個男人,他的身子竟虛弱至如此?」
「才不是!」我連忙搖頭,堅定地捍衛著他的名譽。「我是……心靈上的疲憊。我沒有……爬過山……所以下意識覺得它累……就累了……」
「真服了妳。」他的銀鈴嗓音因隱忍著笑意而微微變調。「要不要稍作停留?」
「不用!」我深吸兩口氣,盡量讓自已看起來狀態好些。「我只有一晚的時間……」
「那好吧,就快到了,妳再撐著點。」
「嗯。」我朝他點點頭,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極為樸素簡便,簡直就像……一個準備干粗活的人。
「這是新的……穿衣風格嗎?」我像個好奇寶寶眨著眼問。月疏桐的穿著一直在鳳凰王朝引領風潮,讓許多貴族少爺們爭相模仿,難道最近流行起了「苦力風」?
「呃,算是吧……」他的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不自然。
「你……會武功?」我發現他腰間有一把黑色短劍,忍不住又問道。問問題能使我暫時忘記疲勞。
他的桃花眼瞇了瞇,在我的解讀看來那等同白眼。「我怎么樣也是生在貴族之家,何況還是一家宗主,不會武功才奇怪吧!」
「說得也是……」雖然不想承認,但陳曦說的似乎沒錯──我的名字叫「白癡」……
「妳會擔心嗎?」他仍是隨性的口吻,但是我的錯覺嗎?為什么我在他眼中看見一絲緊張。
「擔心什么……」
「在這荒郊野外,除了老婆婆,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啰!」他勾起一個邪惡的笑容,緩緩向我湊近。
「哇……好可怕喔。」我敬業地作出反應,看著他少見的怔愣,我滿意地揚起微笑。「如果不相信你……我就不會來了。」
我當然知道月疏桐剛才說的是玩笑話,而且我也不會自作多情往那方面想去,何況我現在還是男兒身,他能對我怎么樣?(其實難說?!)
他話中真正的意思是,我會不會害怕他對我不利?
那個神秘老婆婆說,如果要請求她幫忙,就只能我和月疏桐兩人上山,因此我特地支開燿瞳,也沒帶上任何護衛。現在的我,很明顯就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弱男子,假使他要取我性命,確實輕而易舉!
然而,我選擇全然信任他。也許是出于之前對他莫須有懷疑的愧疚,也許是因為我沒有選擇的余地……總之,我現在算是把命交到他手上了。
他薄薄的唇揚起淺淺的弧度,不是那一貫似笑非笑的壞笑,而像是發自內心,真心的微笑,如春雨里洗過的桃花瓣,明豔醉人。「妳真是個奇妙的女人。」
奇妙的女人?他是在變相罵我「怪胎」嗎?臭月疏桐!稍微對他好一點他竟然得寸進尺!
我正想出聲反駁,他清亮帶著慵懶的聲音卻從一旁悠悠傳來:「妳……會介意告訴我妳的名字嗎?」
我有些吃驚地望向他,我還以為他對這些事沒興趣。「蘭漪。蘭花的『蘭』,漣漪的『漪』……」
他輕輕地複誦著。「蘭漪……是出自那句『蘭之漪漪,窅窅其香』?」
呃,其實我老爸老媽沒這么風雅……當初告訴鳳湘翊時,他也是唸了這句,說是李農夫《幽蘭賦》中的一句。想想還真奇怪,李農夫不是唐朝人嗎?他們怎么會讀過他的文句?
嗯,說不定在很久以前某位中文系教授穿越到這里,留下了《論語》、《孟子》、唐詩、宋詞等文學作品荼毒后代……呃,不對,是提升這里讀書人的文化水準!
扯遠了!總而言之,要不是他們告訴我,我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和什么詩啊賦的扯上關係,倒是我之前的同學們常取笑我的名字和霹靂布袋戲里的某個角色相同……
「沒錯。」我只好心虛地附和。我又不能和他解釋我爸媽也許是看布袋戲看到走火入魔才取了這個名字……
「蘭漪這個名字,知道的不只我一人吧?」
「嗯……」我點點頭,不知為什么看著他的臉,我接下來的話說得竟有些遲疑,彷彿他的問題、我的回答代表著更深層的意義。「鳳湘翊一開始就知道了。」
「我想也是。」他笑笑,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晦澀,等我想要看得更清楚時,他已熄滅了火把。「到了。」
銀色月光灑落眼前的土地,我望見前方不遠處有著一座「極具藝術風格」的石板屋。我只能說,建造這間屋子的「大師」和畢卡索一定很有話聊!密密麻麻的枯黃藤蔓爬滿了石板,使小屋環繞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氛;大小不一的石板不規則地堆砌成勉強算是房屋狀,像是古老部落設來進行黑暗詛咒的石陣。
感覺住在這屋里的,會是煮著蟾蜍鍋及毒蛇湯的老巫婆……
月疏桐率先走到門前,在門板上敲了幾下。「婆婆,我們來了。」
過了很久,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才從屋內傳出來:「丫頭進來,月家小子在外面等著。」
我向月疏桐投以徵詢的目光,他無奈地笑笑。「我不能陪妳進去了。不過別怕,婆婆不是壞人。」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嘎……」隨著石板門緩緩被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蛇。爬滿一地的蛇。
我提起衣襬,踮著腳尖在一條條漆黑的小蛇之間靈巧地跳躍著,試圖尋找一席立足之地。姑娘我不怕蛇,只怕小強,況且這些黑蛇不是三角頭,應該沒毒。
「倒是個大膽的丫頭。」那低沉的聲音再度傳來,伴隨著令人有點毛骨悚然的乾啞笑聲,所有的蛇有如收到指令,全部朝右側的小門涌去,不用幾秒瞬間在屋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婆婆,妳在哪里?」我環顧四周,只看見一堆奇怪的瓶瓶罐罐,還有一組破舊的桌椅,屋里再沒其他東西,更別提婆婆的人影。
「丫頭,妳憑什么認為我會幫妳?」一樣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聲音,看來婆婆是不打算現身了。
我只好望著天花板,堅定地說道:「婆婆沒有義務幫忙,但我是真心懇求婆婆相助!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非常需要找回身體,他還有抱負沒完成,影響的是鳳凰王朝所有百姓的命運!」
「哼!我一個深山里的老太婆,別國的百姓是死是活干我屁事!」
這婆婆好有個性……
我咬咬牙,視死如歸地看著天花板。「婆婆若愿意幫忙,晚輩愿為婆婆做任何事!」
那恐怖的巫婆笑聲又一次響起,彷彿在說「我就是等妳這句話!」。「那就要看看妳有多少誠意!后院有一籃衣服,拿去溪邊洗乾凈。記住!只能妳自己做,要是月家小子幫忙,你們立刻給我滾回去!」
「是!」我激動地點點頭,飛快往后院奔去。只是洗衣的話就好辦多了!婆婆其實是個好人耶!
然而,當我親眼見到那堆衣服時,我的笑容頓時僵在嘴邊。
婆婆是幾個月沒洗衣服了?不僅又黑又髒,還散發著陣陣酸臭味。重點是,那所謂的「一籃衣服」堆得和小山一樣高,保守估計大概要洗上半天……
「快走吧,不快點開始就要洗到天亮了。」當我還傻愣在原地的時候,月疏桐已扛起那籃髒衣服,大步往溪邊走去。
「欸!月疏桐!婆婆叫我一個人做,否則會把我們趕出去!」我急忙跟上去阻止他。
「別想太多。只是替妳搬過去,沒有要幫妳洗。」
「小氣!」我在他背后呶呶嘴。這人連裝一下好心都不會嗎?
當我們抵達溪邊時,他將衣服放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給了我一個熟悉的壞笑。「其實我也很想幫妳,可是婆婆不準,我也沒辦法!妳好好加油吧!我找婆婆喝茶去了。」
「那就快滾!」我咬牙切齒地吼道。死月疏桐!臭月疏桐!不幫忙就算了,竟然在那里幸災樂禍?老娘靠自己就能完成,你等著瞧吧!
我挽起袖子,信心滿滿地瞪著那堆衣服,被月疏桐這么一惹,突然間充滿了斗志。我毫無形象可言地蹲在溪邊,用力地將衣服甩入水中拍打,同時不停叫罵著以維持戰斗力。「月疏桐是渾帳!月疏桐是大豬頭!喝茶?小心嗆死!……」
是我幻聽嗎?我恍惚聽見后方樹林傳來了咳嗽聲。我警戒地往樹林方向一看,沒人。大概是風吹動樹葉發出的聲音吧……
我不以為意,繼續洗衣。但不知怎地,我越洗心里越不安,總覺得好像有人一直盯著我,后背毛毛的……
該不會是住在山里的……飄哥飄姐?
我不敢回頭,害怕心里的猜想被證實,只好罵得更大聲,以分散注意力。「月疏桐是渾蛋……」
終于,在我的手被冰涼的溪水凍得通紅,聲音也變成破鑼嗓子時,最后一件衣服總算被我洗完!
人的潛能果然是無限啊!僅僅一個時辰我就K.O.了這些衣服!
我欣慰地擦擦額頭,抱起籃子正準備起身,忽然間兩腿一軟,籃子就這么在我眼前飛了出去。
「不要啊~」我如殺豬般大聲嘶喊,怕的不是自己即將跌入水中,而是那堆才剛洗好的衣服正悲慘地往泥土地飛去。
「妳沒事吧?」一個有力的臂彎環住我的腰,眼前是月疏桐放大的臉,他有些凌亂的氣息拂在我的臉上,吹起我額前的幾綹髮絲。
「我沒事,只是腳麻而已。你怎么不先去救衣服?要是衣服髒了,我跟你沒完!」
「衣服還好好的在籃子里。」他一臉哭笑不得地扶我站好。我這才發現他的左手正捧著籃子,所有衣服都完好如初地躺在籃里。所以,他剛才同時接下了我和衣服嗎?看不出來原來他身手這么好!
「謝謝。」我低下頭,小聲咕噥著。對于救「衣」恩人,我剛才好像表現得太兇了!反省中……
「好了,快回去交差吧。」他似是無奈似是好笑地輕搖了搖頭,然后扛起籃子往石板屋走去。
「婆婆,衣服全洗好了!」將衣服披晾在屋前的大石頭上后,我立即沖進屋里,狗腿地喊著。
「好了?那接下來去后山撿兩筐柴回來。」
啥?還要……撿柴?在我洗完了一個時辰的衣服后還要我撿柴?
我瞬間石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門外。
月疏桐見我出來臉色不對,擰起眉問道:「她叫妳撿柴?」
我機械地點點頭。「你怎么知道?」
他沒回答,逕自推開門走進小屋,像是要和婆婆理論。
我帶著殘念在門外等著他。許久之后,他垂頭喪氣地走出來,憤恨不甘的表情讓我頓時忘了自己才是苦主,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沒關係,不過是撿柴而已,我很快就能完成了。」
「妳要格外小心,那地方的樹枝很容易割傷人!」
「好。」我順從地點頭。總覺得有哪個地方怪怪的,卻又說不出是哪里奇怪。
后山果然如月疏桐所說,滿布荊棘,加上月光被濃密的樹葉遮擋,能見度極差,一不小心就會被枝條劃傷。
月疏桐這次也跟著我來,沒有再幸災樂禍,而是默默地走在前面替我開路。
我小心翼翼地撿著柴火,身上華麗的龍袍此刻顯得礙手礙腳,我只好將長長的袍袖捲至手肘以利活動。早知道有今日,我就追隨月疏桐走「苦力風」!
因為小心謹慎,動作也跟著放慢許多。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我身上揹著的柴火卻不滿一筐,心里不由得焦急起來。一不留神,銳利的枝條無情地在我雪白的手臂上劃下長長一道傷痕。
「嘶……」我忍不住低聲抽氣,傷口緩緩滲出血珠,和白皙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
「怎么這么不小心?」月疏桐微帶著責備的銀鈴嗓音在耳邊響起。他輕抬起我的手臂,細細地檢查著傷口。
「我著急了……」我看著他撕下自己的衣襬,謹慎地為我包扎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驅使著我,我愣愣地盯著他樸素無任何繡紋的衣袖,然后掀起。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見如玉般透白的手臂上有著多道深深淺淺的傷痕,上面已結了薄薄的痂,像是多日前留下的。而這些傷痕形成的原因,很顯然地,和我的一樣。
「為什么……?」我不解地望進他的眼睛,輕聲問道。之前的種種疑點此刻總算串聯了起來,我終于弄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
月疏桐今日本就打算代替我做這些事,所以他才穿了簡便的衣服,卻沒想到婆婆要我一個人完成。
至于為什么他知道婆婆會使喚人,是因為他都做過了。他洗過衣服,所以他能很快的找到溪水的位置……他撿過柴,所以他清楚后山的枝條有多銳利……
我還疑惑那婆婆脾氣如此古怪,怎會這么輕易見我,原來月疏桐不見人影的那些日子,都在做這些事!他為了說服婆婆助我,只怕做的粗活,比我還多更多……
「答應會幫妳,我就會做到!況且這是我和鳳湘翊的交易。」他垂下眼眸,隱藏了所有情緒。
「可是你并沒有得到什么好處啊!當初的條件是,我要當你的實驗品。但是直到現在你都沒有要求我做任何事!」
他是月疏桐,鳳凰王朝的吏部侍郎,勢力最大的巫術家族月家之宗主,他何苦做這種事?
「我不習慣平白受人好處,那會讓我不踏實!告訴我,你希望我怎么做?」我拉好他的衣袖,誠懇地說著。
「像這樣待在我的視線里,小心不要讓自己受傷,就是助我研究,好嗎?」
「可是……」
「等我想到妳可以做的事,我會告訴妳,我月疏桐不是會吃虧的人。」他繼續手上的動作,打了個漂亮的結,完成了我傷口的包扎。「竹筐由我來揹,妳負責撿柴就好。我們動作要快點了,天亮時就是婆婆的睡覺時間。」
「我知道了。」我將背上的竹筐卸下交給他。「謝謝你,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要抽血還是寫下經歷什么的都沒有問題。」
「好。」他微笑,伴隨著極輕極細微的嘆息。
「婆婆,我撿完……柴火了。」我將兩筐柴火扛進屋后,已累得半死不活,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地上。如果婆婆還要我再做其他事,我可能會直接升天。
「丫頭,妳那么拚命想交換身體,為的是什么?」婆婆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味。「男人?」
我默然,現在才發現我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其實在這副身體里,我活得也挺好的。男人的生活比女人單純的多,時間久了也就漸漸習慣。但是……鳳湘翊需要他的身體!沒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鳳湘翊換回來,他一定能把「鳳湘翊」這個身分發揮更大的用處!
「是。為了這副身體的主人,我一定要讓他換回身體!」我大聲地回答著,沒有絲毫遲疑。
「妳喜歡他?」
這婆婆還真八卦……我在心里嘀咕著。
「是。」儘管難為情,為了讓婆婆更能體會我堅定的心意,我還是勇敢地承認。
「哈哈哈……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婆婆沒來由的大笑讓我全身起滿雞皮疙瘩。這有什么好有趣的?「婆婆,拜託妳了!」
笑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從未聽過的嚴肅語氣。「丫頭!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價的!要是妳的靈魂和新的身體不合,妳很快就會衰弱而死。就算這樣也要換嗎?」她的話如一支重錘,徹底地擊碎我才剛剛建立起來的希望。
排斥……是嗎?呵,我們一直賣力尋找著交換身體的辦法,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逆天而行的賭注是我們的命嗎?等等,鳳湘翊是回去他原先的身體,不可能不合,所以他是安全的!至于我……
「我愿意賭一把!」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蠢丫頭!妳要為了一個男人死嗎?」婆婆的聲音反常地尖銳起來,難道婆婆也曾經歷過什么?
「不一定會死不是嗎?只是賭賭看,還是有成功的機會。婆婆,我早就該死了,是老天爺眷顧,才又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他是九五之尊,而我除了意外佔用了他的身體之外什么都不是!他是我從上輩子到現在第一個愛上的男人,我不奢望他也同樣喜歡我,但倘若我為他而犧牲能讓他記住我,我樂意一試!」我一邊說著,眼淚跟著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夾雜著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愛戀、不安、苦澀、恐懼……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跟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老婆婆說這些,我也并不是不怕死!可是……我希望能為他做些什么,好讓我至少在他的記憶中留下一抹痕跡!我不想只當一片在他行走時拂過他臉頰的樹葉,而是成為夾在他書冊里的楓葉,偶爾看見,被他拿出來回味……
「哼!又一個蠢蛋!一個比一比還蠢……」婆婆嘲諷地笑著,絲毫沒有要可憐我的意思。「人總是不滿足于現狀,到頭來,什么都不會得到!」
「夠了!」身后的門被大力推開,月疏桐面帶慍色地走到我身旁,對著前方的墻壁怒道:「婆婆,妳別再嚇她了!」
他轉而面向我,雙手放在我的肩上,被一層薄薄霧氣籠蓋著的桃花眸子溫柔地看著我。「妳別怕。妳可以進入鳳湘翊的身體,就表示妳和他的氣場是相似的,所以他能用的身體,妳也一定沒問題,懂嗎?」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彷彿竭力壓抑著什么東西。語氣極為認真,似乎要確保我聽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字。
「嗯。」我輕輕地點點頭。「我懂了……」
他舉起纖長的手緩緩探向我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他輕嘆了一口氣,收回了手垂放在身側。「把眼淚擦一擦吧。」
「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別怪我沒提醒過!」伴隨著婆婆的聲音,面前的石壁突然分成兩半,一個婀娜的白衣女子從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我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帶著詢問看了月疏桐一眼。他不解地聳聳肩。
我再將目光重新投回那女子身上。柳眉杏眼,瓊鼻櫻唇,膚如凝脂,楚腰纖纖,當真是一位大美人!不只面容姣好,她的身上還包圍著一股神秘的氣質,似仙子般冷離,又似妖精充滿靈氣。
「請問姑娘是……」我疑惑地問道。怎么會有年輕女子住在這深山里?莫非是……「婆婆的孫女?」我脫口而出,隨即換來那美女的白眼。
「臭丫頭!」
我瞬間感覺一道天雷從我頭頂上狠狠劈下,身旁的月疏桐亦是明顯一怔。這獨特的沙啞嗓音是……婆婆!
「婆婆妳會易容術?」我頓時忘了自己前來這里的目的,半是驚嚇半是好奇地問。
「易妳大頭啦!」
「那么婆婆今年幾歲了?」我不放棄地繼續追問。該不會遇到了傳說中的千年老妖怪吧?
「如果妳要一直浪費我的時間說廢話,那就給我滾回去!」美女……喔不,是婆婆,不耐煩地挑起眉,一副千年老妖的陰森模樣。
說不定真的是千年老妖,不然干嘛急著轉移話題……
「婆婆愿意幫助我們了嗎?」還是月疏桐沉穩,很快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問起了正事。
婆婆哼了哼,朝我的方向拋來了一個東西。婆婆的技術……有點爛!
我驚險地接住,捧在手中端詳著。那是一個手掌大小的白色瓷瓶,瓶口塞著紅布。我輕輕搖了搖,隱約聽到瓶子里有東西碰撞的聲音。「這是……?」
「藥丸。」婆婆解釋著。「妳和那男的一人一顆。」她懶懶地看向月疏桐。「月家小子,你算一下最近的月蝕之日是什么時候?我懶得動腦。」
月疏桐閉上雙眼,掐著指尖飛快地計算著,接著露出欣喜的笑容說道:「一個半月之后就有一次!」
「嗯,那么鳳凰王朝的極陰之處可有湖泊或溫泉?」
「應該是……天狼湖。」
「是嗎?」婆婆略點了點頭,美眸掃向我。「丫頭,我只說一次,妳聽好了。在月蝕之夜,你們兩人服下此藥,脫光衣服在那叫什么天狼湖的湖泊里……」
「脫光衣服?」我驚叫,兩頰迅速浮上紅暈。感受到婆婆的殺氣,我乖乖地垂下頭認錯。「對不起,婆婆請繼續……」
「浸在池里,雙掌相對,待月蝕開始的那一刻,你們就會換魂。」
「就這樣?」我偏頭問著,也太容易了吧!
「別高興的太早,我只有九成成功對換的把握!上次遇到這情況是幾百年前的事,具體的過程已經記不全了,不過大概八九不離十。要是真失敗了我也沒辦法,你們再去找別人吧。」婆婆極為隨便地擺了擺手,擺明就是不想負起任何責任。
幾百年的事……?婆婆到底幾歲了?算了!再問下去可能會被婆婆踹下山。
我攥緊瓶子,感激地看著婆婆。「九成就足夠了,至少還有希望!真的很感謝婆婆!」
「話都說完了就快點下山,我要煉藥了。」婆婆扔下最后一句話后,石壁再度打開。她轉身往回走,卻在半路停了下來。「有人來了。」
我們還沒問清楚婆婆的話是什么意思,她已消失在石門之后。
直到我和月疏桐下了山,我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在山的出口,一排又一排的黑衣蒙面人拉起弓箭對準了──我。
我先是一愣,接著唇邊勾起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嘲諷的微笑。
我拍著手嘆道:「月疏桐,真該頒給你一座奧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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