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的被輪流灌滿_斷奶漲奶要幾天才會軟

第五十章 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第五十章 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人只要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命運也會跟著一百八十度大翻轉。
上輩子我只是個無名小卒,把自己捆好請綁匪綁架我他們可能還嫌麻煩,如今這條小命卻不知怎地變得搶手起來!先前我還是皇帝也就算了,隨時隨地被暗殺是皇帝的職業風險之一,但現在我不過是個嬪妃,還是個沒家世沒背景沒財力、從宮女變成的小小妃子,抓我干啥?
也許是見多了這種驚險場合早已麻痺,當我跟著歹徒走的時候,竟莫名地淡定。
這位歹徒長得很高,我的頭只能抵到他胸口。可恨的是今日老娘鼻塞,無法聞到氣味,老天保佑他不是個滿身汗臭體臭酒臭的癡漢!
不過這人的手還真細嫩,像只……女人的手。難道是個女的?不對不對,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他是個男人!
話說這位綁匪還滿有個性的!人家干壞事都是穿低調的黑衣,他偏偏要穿紫色!從衣袖看來,這衣服質料頗高級,袖口還繡有一圈金色龍紋圍邊……
等等……紫衣?金色龍紋?

我停下腳步,身后的人竟沒強迫我繼續走,而是跟著我停了下來。我試探性地發出「哼哼」幾聲表示我想說話,他居然就聽話地放下摀住我嘴巴的手。
我低頭盯著自己的繡花珍珠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三個字:「鳳、湘、翊。」
不是如平時一樣親暱地稱他「翊」,而是連名帶姓叫出他全名,代表我現在的心情不是很爽。
身后的人逸出一絲無奈又好笑的嘆息。「漪兒,妳怎么連反抗都不反抗,就這么乖乖地跟著我走?假如今日擄妳的是心懷不軌之人,后果將會如何……」
「噓!」我轉過身,伸出右手食指貼在即將發動碎碎唸攻勢的湘翊「大媽」的唇上。「不要再講了,讓我先說。」
他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纖長的睫毛在他臉上投下兩道陰影。最后,他輕輕地點了下頭。
「我要說的是……」我勾起嘴角,朝他露出個柔情似水的微笑,深情地凝視著他的雙眼。「我從茅廁出來,還來不及洗手,你就把我給擄走了。」
他再度怔住,一動也不動,視線慢慢往下移至我放在他唇上的手指,身體漸漸變得僵硬。
我手指輕點了兩下他的唇,繼續笑著。「乖!這只是一小點懲罰。」
他沒有反抗,但卻始終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我。這是在用美男計嗎?哼!告訴你,美男計這招對老娘……超有用。
我過沒幾秒便心軟,終究是收回了手放過他。為了不讓自己顏面盡失,我板起臉,努力嚴肅地問道:「現在你可以解釋一下目前的情況嗎?你今天是哪根筋接錯,不好好待在場上主持中秋大會,跑到這里玩綁架游戲?」
他的唇一得到「解放」,下意識立刻便想用衣袖擦嘴,卻在我送出一個警告眼神后,怯怯地放下手,臉上除了委屈還是委屈。「我有話同妳說,卻不好在場上,那里畢竟有太多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瞧。我看見妳離席,便也藉口離開跟了上去。我沒想到妳竟會一個宮女隨從都不帶上,自己一人去茅廁……漪兒,妳知道這有多危險嗎?我很放心不下妳,卻想起妳平時機靈狡黠,即便遇上惡人,應該也能想辦法脫身,一時興起就想試試妳的反應,若妳真無法自救,也許我還能教妳幾招防身,誰知妳竟就……竟就……唉,那么順從地任我擄走了!」
我叫他好好給我解釋清楚,怎么解釋到最后全成了我的錯?人家又不是不反抗,只是還沒想到要如何反抗嘛!反應遲鈍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在那被抓住的當下,不知怎地,我的直覺認定身后那人并不會對我不利,我竟沒有絲毫想要抵死反抗的念頭,甚至還能冷靜地分析他的身形衣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靈相契」?
想到這里,我的心里頓時涌起一股微妙的溫暖感覺。算了,看在他出發點是為我好的份上,姑娘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了!「好吧。你來找我,要跟我說什么?」
他收起委屈神情,揚起了一個熟悉的溫和笑容,接著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拉起我的左手,將那東西放在我手掌心。
我低頭一看,霎時錯愕到無法言語。
這不正是我托燿瞳拿給他的「四葉幸運草」香囊嗎?他不想掛在身上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退貨?
「你……真的那么不喜歡啊!沒關係,我不意外,連我自己都覺得它很丑了哈哈……」我乾笑幾聲,試圖掩飾心中深深的失落,卻只是讓氣氛更尷尬。我索性放棄強顏歡笑,握起拳頭將香囊緊緊攥在手里,語氣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如果只是要將香囊還給我,你大可讓張學祿拿來就好,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妳說的完全正確。」他微笑著看我。「所以呢?」
我被他搞糊涂了,疑惑地反問:「所以?」
他搖頭嘆息,再次拉起我的手,將我握成拳的手指輕柔地一根根扳開,然后另一手覆上那有些皺掉的香囊,小心翼翼地撫平褶紋。「也不知道妳是少根筋還是不了解鳳凰王朝的傳統,吉祥物這種東西是要親自交給對方才能生效,何況妳竟還讓別的男人替妳拿來!」
「這么聽來……好像也對齁!」我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我就是擔心你會不喜歡,怕自己承受不了被拒絕的難堪,才不敢親手交給你……」
「傻瓜!我早就說過等著妳送我吉祥物,豈會不喜歡?」
「其他妃嬪們各個都做得那么精緻漂亮,看過她們的東西后怎么可能還會喜歡我的?」
「因為是妳親手做的,所以喜歡;因為知道妳邊繡著它邊想著我,所以喜歡;因為懂得妳努力想做好讓我開心的心意,所以喜歡。這樣還有疑問嗎?」
「真是的!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油嘴滑舌了……」我羞澀地低罵道,臉頰微微發燙。嘴上雖是這么說,心里卻被一股甜蜜的感覺填得滿滿的,幾乎要炸開!
「為我繫上吧!待會兒上場比賽我還要指望它讓我贏呢!」他笑著抬起雙臂,好讓我方便繫上。
「嗯。」我拿著香囊朝他走近些,低頭仔細地繫在他的腰間。「這上面的圖案是『四葉幸運草』,在我們那里,是『幸運』的象徵!原本它是一種叫作『酢漿草』的植物,只有三片葉子,但有時它會異變生成四葉,數量卻是十分稀少,聽說十萬株酢漿草中只能找到一株幸運草呢!還有啊,這四片葉子各有不同的涵義,第一片葉子代表『真愛』,第二片葉子代表『健康』,第三片葉子則是『名譽』,而第四片……」我說得正起勁,突然聽見一聲低低的悶哼從頭頂上傳來。
「怎么了?」我立刻緊張地抬頭想察看,他卻忽地一手環住我的腰,一手扣住我的后腦勺,緊緊地抱著我,讓我無法動彈。
「沒事……不用擔心。」他的聲音依舊溫和,氣息卻有些不穩。
「真的沒事?」我狐疑萬分地問道。我的臉因為他的動作緊貼在他的胸膛,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卻感覺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摟著我腰的右手力道大到讓我發疼。
「沒事的。」他笑了笑,將下巴抵在我頭頂上,深深地吸氣、吐氣、吸氣、再吐氣,彷彿在竭力忍耐著什么。「只是突然很害怕……失去妳。」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放軟聲音說道:「我就在這里,又不會不見,你一個大男人沒頭沒腦地怎就多愁善感了起來?感覺很不對勁……還有,你的手怎么這么冰?你會冷嗎?」
「大概是冷風吹久了,不礙事。」他放開我,后退了幾步。「我們也該回去了,離席太久畢竟是不妥的。」
「好……」儘管滿腹疑問,張了口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順從地應了。
我安靜地跟在他身側,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他的神色如常,卻讓我感到很不安,極度的不安。
我仰頭望了望明亮清澈的水藍色天空,心中五味雜陳。今日晴空萬里,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哪里來的冷風……
回到席上時,陳曦那只豬已經醒了,正端著一盤瓜子嗑著。
「吃飽睡,睡飽吃,大姊妳的人生也太愜意了吧!」我鄙視地瞥了她一眼,搖搖頭坐回位子上。
「不然我還能做什么?」她平靜如常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自嘲,我扭頭回去看她,想要進一步探究,她的臉上卻仍是平時那副三八表情。「倒是妳怎么消失那么久?彩珠說妳去茅廁,妳是掉進茅坑里啦?」
被鳳湘翊剛才的異常影響,現在我沒有心情跟她斗嘴,于是極其敷衍地隨口應道:「對……對……妳說的都對!」
「欸,妳怎么了?」察覺我的沒勁,她放下手中的碟子,湊近我身邊認真地看著我。
「我……」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其實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覺得鳳湘翊有點怪怪的,卻又無法明確說出是哪里奇怪……是我多心了嗎?唉……還是等把事情完全搞清楚后再告訴陳曦吧!她這人怪會大驚小怪……
「現在比到哪里了?」我若無其事地問道。「看起來蹴鞠好像結束了啊……真可惜,竟然沒看到最后結果!所以呢?是哪一隊贏了?」
她皺起眉頭,不滿地砸了一下舌。「妳少給我轉移話題!」
她的反應為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注入一股暖流。在這種時候,有一個這樣的好朋友發自真心地關心我,真的很令人慶幸……
我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這次不是硬擠出來的。「等我理清頭緒再告訴妳吧!現在我心里還有些混亂,一時也不曉得該怎么跟妳說起。不過別擔心,我沒事!」
見我沒打算說出來,她也不強迫我,只是點點頭,端起瓜子又懶懶地嗑了起來。「妳說沒事就好。蹴鞠是紅隊贏了,妳沒看到最后一球時洛清秋的表情真的虧大了!只能說是經典中的經典!」
「最后一球怎么了?」我問。
「江攸嵐那白癡,把洛清秋好不容易搶來的球踢進對方的球門里。」她嘆了一口氣表示無語。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慎選伙伴很重要。」我也嘆了一口氣,表示更無語。
「可不是嗎?」她再嘆了一口氣,表示更更無語。
我將視線重新放回比賽場上。「這第二場競賽已經比了多久了?有發生什么有趣的事嗎?」
她端起茶吹了吹,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沒開始多久,但也快結束了。」
「什么意思?」我的目光掃過場上選手們,他們正專心致志地引弓瞄準天空……天空?為什么?是在打獵嗎?
我沿著他們的視線往上看去,只見天空里布滿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風箏,壯觀極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風箏的顏色應該就是分數的區別。例如那為數不多的紅色風箏,依我看大約只有一個拳頭大小,先不說它會隨風飄動,一個那么迷你的風箏在高空中連發現它都很不容易了,更別說是射中!除非那人的箭上裝有GPS衛星導航……
「鳳湘寧一路遙遙領先,別看他體弱多病的樣子,居然是個神射手來著!嘖嘖,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他只要再拿下十分,比賽就提前結束了。」
陳曦說完沒多久,便聽見場上傳來一陣熱烈的喝采聲,才剛提到的湘寧同學竟一箭射中了三個紅色風箏,一口氣拿下了十五分!
除了目瞪口呆,我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敢情湘寧老弟竟是塊當殺手的料啊!當王爺豈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嗎?「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能惹到鳳湘寧,否則什么時候被他做掉都不知道!」我有些怕怕地說道。
「白癡!堂堂一個王爺要做掉人,還需要親自動手嗎?」
「說的也是齁……」
稍作休息后,比賽很快來到了最后一場。這是我最為期待的一場競賽,當然其中一部分是因為鳳湘翊會下場比賽,但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是我提議的競賽項目!
原本在鳳凰王朝的傳統里,中秋大會最后一項比試是「馬上擊毬」,但這實在是項危險的活動,歷年來因此受傷的人不在少數,鳳湘翊于是考慮將它替換掉。加上他想讓這次的大會多一點新意,便找了我替他出出主意。而我理所當然地推薦了學校運動會里永遠的重頭戲──大隊接力。
這大隊接力可真是項神奇的比賽!想當年,我們班那群臭男生長相實在是……唉,不提也罷!但當他們手握接力棒,在操場上邁開腳步竭力沖刺時,頓時給人一種其實他們還頗帥氣的錯覺!尤其當他們超越別班選手時,又感覺他們更更帥氣了!現在由一群本就素質優良的美男來比大隊接力,那場面能不養眼,能不令人熱血沸騰嗎?
當初我向鳳湘翊提議改成大隊接力后,陳曦一聽說立刻跑來我的漪蘭宮,彷彿父母終于見到子女成材般欣慰地拍著我的肩說:「蘭漪啊!認識妳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總算見妳做了件大事啊!」由此可見這活動是多么地令人期待!
也許是因為這是項從未見過的比賽而感到新奇,也許是因為好奇首次參賽的皇帝的表現,觀眾們對于這最后一場競賽的關注度明顯比前面兩場高了許多。
選手們一共分為三隊,每隊十人,分別是由鳳湘翊與禁衛軍組成的黃隊、鳳湘云領軍的王親藍隊、以及洛清秋為首共十位年輕大臣組成的紅隊。第一棒選手們已在跑道上就定位,等待宣布比賽開始的鑼聲響起。此刻的會場一片寂靜,大家屏息凝神,等著看會由哪隊拔得頭籌。
「鏘!」伴隨著響徹云霄的鑼聲,三位第一棒選手如搭在弦上的箭猛地被發射出去,以驚人的速度沖刺著。他們的長髮、衣襬隨著奔跑的動作在身后飛揚,步伐之快宛若根本沒踩到地面!
我以為古代人多騎馬,對于跑步并未下功夫練習,沒想到他們比起賽來精彩刺激的程度不輸現代的大隊接力!
觀眾們聲嘶力竭地為自己看好的選手加油打氣,特別是在出現兩人拉鋸的場面時,加油聲更是熱烈!看到這情形我不由得莞爾,至少在這對于大隊接力的熱情上,古代人和現代人是沒有代溝的。
我也盡力當個稱職的加油團,為我熟不停的被輪流灌滿_斷奶漲奶要幾天才會軟悉的人們打氣。燿瞳一如所料表現良好,長腿一邁,三兩下就超越了前面的選手;鳳湘寧……我想他還是乖乖射箭就好……至于洛清秋,可憐的洛清秋!他的八字大概和某人犯沖!江攸嵐竟然在要將接力棒交到他手上前滑了一跤,棒子飛得老遠,等到洛清秋撿回來時,其他兩人已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清楚洛清秋是個公事公辦的人,江攸嵐明日可能就不用上朝,告「蠢」還鄉了!
終于,到了最令人緊張的最后一棒,鳳湘翊、鳳湘云、月疏桐三人已在起跑線上做好準備,等待接棒。全場的焦點都聚集在這三人身上,然而鳳湘云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彷彿輸贏對他來說都是浮云;鳳湘翊的臉上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溫和微笑,完全感覺不出來他有一絲一毫緊張;而月疏桐更不用說了,簡直像是臨時湊進來玩的!
我望著這明明是關鍵最后一棒的三人,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們到底有沒有打算認真比賽?
「妳看好誰?」陳曦終于結束她的「吃吃吃」大工程,拿了手帕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后問道。
我嫌惡地白了她一眼。「當然是鳳湘翊!」
「也是,老婆永遠都是無條件支持自己老公的,我問了等于白問。」
「不是無條件支持。我拿我畢生積蓄跟妳賭,鳳湘翊一定會贏!」
「妳的畢生積蓄?」她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我。「還真不吸引人啊!不過,為什么鳳湘翊一定贏?」
「因為,他最了解規則。」
「規則?規則是什么?」
「規則就是……」我只是神祕地笑了笑,并未立刻回答她。直到鳳湘翊在眾人徹底呆愣的目光下以輕功輕輕鬆鬆地抵達終點時,才緩緩說道:「沒有規則!我又沒有說大隊接力一定要用『跑』的!你們這些單純的孩子。」

第五十一章 這不是你的錯 第五十一章 這不是你的錯
老天爺和鳳凰王朝開了個大玩笑。才剛圓滿結束了中秋運動會,當晚,就發生了鳳凰王朝有史以來最為慘烈的大地震。山崩、土石流、海水倒灌聯手在各地肆虐,有些地區幾可算是滅村,死傷不計其數,情況之慘烈堪比戰爭……
那天晚上,宮里正舉辦著中秋家宴。花好月圓,歌舞昇平,賓主盡歡,氣氛很是和諧融洽!
場上身著彩衣的宮女們跳舞助興,色彩繽紛的彩帶隨著整齊劃一的舞蹈動作時而飄起時而落地,時而交纏時而迴旋,畫面美麗極了!
我一如往常坐在陳曦隔壁,我們兩個都是跳街舞出身的,對這種傳統舞蹈實在是沒有愛,一支舞還沒跳完我們便已覺枯燥乏味,開始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唉,中秋節不烤肉,還真有些不習慣!」陳曦抬頭望著那一輪皎潔明月,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的!」我深有同感地點著頭。「中秋節大家期待的根本不是吃柚子吃月餅,也沒什么人認真在賞月,重點就是那烤肉啊!」
「乾脆我們明年中秋來烤肉吧!」她忽然打了個響指,興奮地說道。「明年我們就隨便找個藉口翹掉這無聊的宴會,兩個人躲起來烤肉,妳說好不好?」
「好啊!」我點頭如搗蒜,光是想像那情景嘴里的唾液便開始分泌。我懷念的烤香腸啊!烤丸子啊!土司夾肉片啊!明年我就能跟你們團圓了!
對了,鳳湘翊沒體驗過在中秋節烤肉呢!明年也把他拉過來和我們一起烤肉吧!他一定會覺得很新奇好玩!
想到這里,我雀躍萬分地向陳曦提議將鳳湘翊也納入我們的祕密烤肉名單。
沒想到陳曦竟是翻了個大白眼。「笨!我們兩個小咖可以不參加宴會,妳家的『翊』是皇帝,能不出席家宴跟我們去烤肉?」
「對喔……」我失望地垂下肩,目光投向主位上的深紫色人影。鳳湘翊正端著酒杯和鳳湘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嘴邊掛著淺淺的微笑,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
今天下午,應該只是我多心了吧!
確認了自己的想法,心中輕鬆了許多。我轉回頭望著陳曦,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那也只好我們兩個人自己約會了。」
「什么啊!有男人沒朋友,跟老娘烤肉委屈到妳了嗎?告訴妳……」她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陣天搖地動,地板彷彿要被扯開般劇烈地搖晃著。桌上的酒水溢了出來,灑得一塌糊涂;人們驚惶失措地尖叫著四處逃竄,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漪兒,妳沒事吧?」在我反應過來之前,鳳湘翊已出現在我身邊緊張地護衛著我。
也許是上輩子在臺灣經歷過大大小小的地震,學校也不斷推廣著地震防災演練,面對這么一個規模驚人的地震,我雖然害怕,卻至少還能保持著冷靜。「我沒事,你快去叫大家不要驚慌,拿軟墊護住頭,躲在堅固的東西旁邊等待地震停止!」我堅定地對他點了點頭,表示我能顧好自己,要他趕緊去主持大局。
他在第一時間想到我,保護我,讓我原本驚恐不安的心安定了許多。患難見真情,他的的確確是真心待我的……
「妳自己千萬當心!」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后,便迅速離去,照著我的話指揮眾人躲避。
這場地震足足持續了將近三分鐘,之后,接連又來了兩次余震。宮中許多老舊宮室在這地震中崩塌,財物損失一時無法細數,幸而沒有發現嚴重的傷亡。然而在鳳凰王朝其他地方的百姓,可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地震過后的幾天,我都沒有再見過鳳湘翊。他整日待在御書房和大臣商討著救災對策,幾乎沒有闔過眼,然而各地的災情接二連三由傳令兵快馬加鞭呈報了上來,災情一個比一個慘烈!儘管朝廷已立即著手處理,卻安撫不了百姓惶亂無措的心。一時民間秩序大亂,流離失所的百姓為了生存早已拋棄了倫理,偷拐騙搶、燒殺擄掠,悲劇及沖突層出不窮;不肖商人想藉此大發地震財,聯合操縱物價,使民生用品、糧食價格一日日飛漲,百姓們的日子苦不堪言!
最讓我生氣的是,民間居然出現了由于鳳湘翊一意孤行要推行改革,甚至妄想讓卑賤的平民與女人涉足朝政,上天才會給了這慘痛警示的傳言!一些無腦的守舊派腐儒們偏激地將地震歸咎于君王失德,百姓們受不了苦日子,也漸漸開始遷怒于鳳湘翊及朝廷,地方大小暴動不斷……
他媽的因為君王失德才造成地震!你們這些人沒有讀過地球科學就不要亂說話!這干鳳湘翊什么事?之前天下太平時怎么沒聽你們說鳳湘翊的不是?現在發生了地震就要把錯推到他頭上,公平嗎?還有那些百姓們,鳳湘翊推行讓平民參加科舉是為你們好,你們竟然也跟著罵他,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這樣!
我聽到這些謠言都生氣成這樣了,鳳湘翊的心里會有多難過?儘管我擔心他極了,卻不知道可以為他做些什么……好幾次我到御書房外想要看看他好不好,總是被張學祿以「皇上正在和大臣商討中不便接見」的理由請了回來,碰了幾次壁后我便不再前去打擾他處理公事,只能待在漪蘭宮乾著急!
直到有一天,張學祿焦急地來漪蘭宮找我。一見到我,他便立刻跪下說道:「求娘娘勸勸皇上吧!皇上已經好幾日沒有歇息,用膳也極少,再這樣下去,龍體堪憂啊!」
此時,我還不知道,這場地震不僅震垮了鳳凰王朝許許多多百姓的家園,也即將震碎我和鳳湘翊才開始不過一個多月的幸福……
「皇上,漪妃娘娘在外求見。」
許久,無人回應,御書房里只傳來了翻動書冊的聲響。
張學祿擔憂地看了我一眼后,清了清嗓子再次喊道:「皇上,漪……」
「進來吧。」一個熟悉卻疲憊的溫和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張學祿替我打開了門。我的目光掃過御書房外跪成一排的太醫們,眉頭皺了皺,提起裙襬走進御書房。
書桌上奏章書冊堆積如山,我幾乎快看不見坐在書桌后的人。地板上凌亂地散著紙張,有些被揉成一團,有些烏漆抹黑的,明顯被涂改了一次又一次。鳳湘翊平日是個整潔之人,如今這情況……看來真的是非常時期了!
我沒有和他說話,只是蹲下來,靜靜地收拾著地上的紙張。
過了一會兒后,他極輕、帶著些許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是來勸我的,妳就回去吧!」
「你都知道我要做什么了,還叫我進來?」我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將紙張攤平疊成一疊收拾好后,走到他身后,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別逞強了……」我將頭抵在他的頸間,柔聲說著。
他的身體一僵,手上的動作因此停止。但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他便又恢復如常,提起筆邊寫邊說道:「別擔心,我沒事。」
「沒事個屁!」我猛地大聲罵道,氣呼呼地放開他。「那些人這樣罵你,你何必為了他們連自己身體都不顧?」
「漪兒……」他愣愣地轉過頭來看我,眼中有錯愕,但更多是無言。
「唉,我開玩笑的!」我煩躁地擺擺手,拉了張椅子在他身旁坐下。「誰都知道皇帝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他安靜地凝視著我,良久,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的微笑。他放下毛筆,伸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怎么明明是我被罵,妳卻看起來比我還要更加生氣?」
「我替你感到不值!」我噘起嘴,忿忿地說道。「不說了!想起來就一肚子氣。乾脆我去跟他們說那些改革的主意是我出的,叫他們要罵就全針對我好了!」老實說,新改革中有許多令那些守舊派不滿的主意是出自于我,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該負起責任,不能讓鳳湘翊一個人默默承擔!
「傻瓜!出主意的是妳,但同意的人是我。」他笑著搖搖頭。「再說了,有把妻子推到自己身前當擋箭牌的丈夫嗎?」
望著他若無其事的笑臉,心里突然一陣酸澀。幾日不見,他憔悴了許多,瘦了許多,下巴都尖成這樣了……我抬起手,輕輕地撫上他的側臉。「別難過了!那些人愛怎么說便由他們說去,我們心安理得就好。」
他的眼中閃著複雜的光芒,有悲痛、有委屈、有自責、有挫敗……有太多太多的東西,我還來不及看清楚,他卻已垂下眼眸,斂去所有情緒。「此番地震為我鳳凰王朝帶來的傷害前所未見,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我仁德不足,上天才會以此作為警示?」
「怎么連你也這樣?」我驚訝地站起來看他。「那根本是無稽之談、毫無根據的東西,你是知道的啊!」身為一個古代人,鳳湘翊還算是理智不迷信的。現在連他都開始懷疑自己了,這地震給他帶來的打擊究竟已經大到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了……不然還能怎么解釋?」他無力地垂下肩膀,伸手扶住額頭。此時的他,是我從未見過的無助脆弱,就像個孩子。
我蹲了下來,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抬頭堅定地望進他的鳳眸里。「翊,你聽著,這不是你的錯!這就是板塊運動,不是什么兇兆。在地球上,這是自然現象,時不時就會發生的。」
「板塊……地球……?」
看我急的,居然又忘了這里是古代!「我們現在踩著的土地呢,就是由一塊塊叫作「板塊」的東西組成的。這些板塊是會移動的,然后……然后……」哎呀!我該怎么向他解釋呢?以前在地球科學課上學的東西考完試后就還給老師了,我只依稀記得還有什么正斷層、逆斷層的……我咬著指甲,苦思著淺顯易懂的解釋方式。怎么辦?我一定要讓他相信地震真的不是他引起的……
「有了!」我看著他,急切地解釋道:「你就想像這地底下是一個大火鍋,里面有著滾燙的熱湯。火鍋上面浮著一塊塊肉片,就是我們居住的土地。熱湯的熱氣向上帶動肉片移動,進而互相撞擊,便形成了地震。」呼……果然還是用吃的來解釋最平易近人了。
他擰起眉,專注地望著我,顯然很努力在理解我的話。
我怕他不相信,又趕緊補充。「這叫作『釋放能量』,是時常會發生的事。幾乎每天在不同地方都會有小地震,只是有沒有發現罷了。而每隔數年,便會發生大地震,那些山脈就是因為地震撞擊出來的。」
我的話說完后,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你不相信我?」我緊張地握住他的手。「我說的是真……」
「漪兒,你究竟是從哪里知道這些東西的?我對妳的了解,顯然還是太少……」
「反正我就是知道啦!相信我,我騙你沒意義的!」我將他的手握得很緊很緊。
他牽著我的手,拉著我一同站了起來,然后溫柔地撫了撫我的髮絲。「我說過了,我相信妳,沒有理由。」
隨著他的話,那被小心翼翼收藏起來的回憶再次涌上心頭……
「鳳湘翊,你為什么信我?」
「為什么這樣問?」
「為什么相信我?雖然我跟你解釋過,但也許我是在說謊啊!你難道不會懷疑我是不是在策畫什么陰謀?」
「不知道,直覺告訴我妳不會騙我。身在皇家,從小的教育就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即便是親人。我信燿瞳,是因為他和我一同長大,我了解他,然而我卻不了解妳,甚至不知道妳從哪來、長什么樣子。但我相信妳,沒有理由。」
但我相信妳,沒有理由……原來,他那時不是隨口說說,他一直都記著呢……
「我不會再把地震歸咎于自己身上,但我畢竟是一國之君,該負起的責任還是不能拋下。漪兒,妳能明白吧!」
「嗯。」我點點頭,還沉浸在幸福里的我頓時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看見他滿意地又坐下來繼續工作,才發現事情不對勁。「等等……不對啊!」可惡的鳳湘翊,竟然使出溫柔攻勢,害我一時忘記自己原先進來的目的是什么,真是太奸詐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看到你乖乖去休息!不然我就跟你耗在這邊,看誰先投降!」我無計可施,索性無賴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撇過頭瞪著墻壁看,以表示我的不容商量。
過了很久,他都沒有回應我。
不是吧!難道他打算直接無視我?這叫我情以何堪!
我惱怒地轉回頭看他,卻見他左手緊抓著椅子扶手,右手按在胸前,整著身體蜷成一團顫抖著,臉上的表情痛苦極了,緊咬著的下唇滲出艷紅的血。
「翊!你怎么了?」我急忙奔過去,因為慌亂而開始語無倫次。「究……究竟……怎么了?」
他直起身子,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沒……」
「事」字還沒說出口,一口溫熱的鮮血從他嘴里噴出,書桌上雪白的紙張因此濺上點點殷紅,如血梅一般艷麗,卻怵目驚心。
「太醫!!!」
「診斷不出病因?張太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微……微臣豈有這個膽子?皇上的脈象一切正常,依微臣所見,應該只是……只是過于勞累……」張太醫被我這么一喝,嚇得額頭頻頻滲出冷汗,說話也結巴了起來。
「只是過于勞累會吐血?你把本宮當傻子嗎?」我氣得指著他大罵。寢殿內所有宮女太監看見我這震怒的樣子,連忙驚懼地跪成一片。
張太醫趕緊提袍跪了下來,連連磕頭道:「微臣無能……」
「老百姓辛苦納稅養的就是你們這群庸醫嗎?你……」我還沒罵完,便感覺有人輕輕地扯了扯我的衣袖。
「你下去吧……」鳳湘翊淡淡地說道,聲音虛弱無力。
「謝皇上!」張太醫一得鳳湘翊允許,便飛也似地逃出寢殿。
鳳湘翊目光掃過殿里眾人,又吩咐道:「你們……也都下去吧……」
「是。」
最后,寢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站在龍床前,望著榻上臉色蒼白、氣息紊亂的鳳湘翊,努力克制自己不哭出來。「你別擔心,宮里的太醫診不出來,外面總會有厲害的大夫的!我這就去叫張學祿安排!」說完,我轉身就要去喚張學祿。
「漪兒……」他叫住了我。「別忙了……過來這里……」
我回過頭看他,他的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輕輕地拍了拍床邊。
我順從地走過去,在床沿坐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刻還好好的人,怎么會突然這樣?」
「太醫們不是說了嗎?我沒事……」
「診斷不出來不代表沒事!」我因為激動,音調也跟著提高許多。察覺自己不應該對著病人大吼大叫,我嘆了一口氣,咕噥道:「一群庸醫……」我也知道,把錯全推給太醫是不對的,畢竟他們只是大夫,不是神。但現在我真的很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好壓下心中深深的不安及恐懼。
「診不出來的……」他似是喃喃自語地說著。我正要問清楚,他便又給了我一個笑臉,輕鬆地解釋道:「沒有病,當然診不出來……」
「你還笑得出來?」我生氣地瞪了他一眼。「誰叫你好好不照顧自己身子!要你休息你偏不,現在搞到這種地步,你滿意了嗎?你滿意了嗎……」說到最后一句時,我的眼眶已經變得濕潤,聲音中帶著微微哽咽。
到底是怎么了?難道他得了什么絕癥?不可能!這副身體我是最了解不過了,先前我四處蹦蹦跳跳健康得很,沒見有問題呀!
「還是你中了毒?」腦中一閃過這個念頭,我便急切地詢問他。「是不是突然有人朝你后頸射了毒針?」
「呵呵……」縱然此刻他身體虛弱,我還是能從他身上感受到無奈。對于我那看太多武俠小說造就的豐富想像力感到的無奈。「真服了妳……」
人家是認真的耶……我頹敗地垂下肩膀,覺得自己很沒用,什么忙都幫不上他。
「漪兒,別擔心了……我只是因為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他的聲音溫柔如春水,寧和如子夜,明明病人是他,卻反而安慰起我來了。
看他為了不讓我擔心,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接著一顆冰涼的淚珠從眼角滑落。「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害怕……」
他抬起手,輕柔地拭去我臉上的淚水。「時間……原來不知不覺中這么快就過去了……」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微笑,語氣卻是十分平靜。
「什么……?」我被他沒頭沒尾的話弄得糊涂了,不解地看著他。
他沒有回答,嘴角彎了彎,慎重而小心翼翼地將我散落在臉頰邊的頭髮塞至耳后。「只是這種程度妳就害怕……要是我死了,妳該怎么辦……」如此不吉利的話,卻被他說得云淡風輕,彷彿只是閑話家常。
我突然沒來由地感到恐懼,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說出這樣一番話。雖然聽來只像是有感而發、隨口提起罷了,但不知怎地我很害怕他繼續說下去。
「說什么瘋話!」我佯裝惱怒地嘖了嘖嘴,試圖以輕鬆的氣氛轉移話題。「一定是累到腦子不正常了!你快休息吧,我去叫太醫替你開些補氣的藥方。」
我將臉上殘留的眼淚用衣袖全抹去,將他的手放回錦被底下,拉好被子后,起身準備出去。
「漪兒……妳知道嗎?」身后的聲音飽含著情意,然而此刻聽來卻讓我害怕。
我的腳步頓了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拜託……不要說了好嗎?快點歇息吧……」我盯著自己的繡鞋,近乎哀求地說道。我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也不敢聽……
他的語氣帶著些遲疑。「不說……我會后悔的。」
「不要說!」我猛地轉身回去看他。「我不想聽見什么可怕的話!」
「不是可怕的話……」他笑著搖搖頭,定定地望進我的眼睛,美麗的鳳眼里閃爍著星辰一般的耀眼光芒。「我似乎……從來都沒有對妳說過……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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