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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陳宅邸【10】 晚上十一點多,霍陳玖堅持要陪她走回去,明知道這是男人保護女人的基本禮儀,但氣氛忍不住有些曖昧。
「到了,我住這里。」安允詩旋身站在公寓大門前。
霍陳玖正看著對面的便利商店,低首偷笑。
「怎么了?」她問。
「沒什么,只是我曾經來過這里,發生了一些事。」他注視著她,她想起來也好,不想起也沒關係,他會不嫌麻煩,繼續玩著。
要道別時,她陡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霍陳少──霍陳玖……那個,你們不是再找跟我很像的女生嗎?我想我可以協助你們。」
霍陳玖打趣得挑眉,她想協助?
「我最近有回家拿了一些照片。」
「照片?」
「嗯,對,家族照片。」
聽到這里,霍陳玖也忍俊不禁,她居然打算出賣家人。
「你別笑,我很認真!我想你那么確定是我,可是真的不是我啊,既然跟我很相像,那與我有血緣的人,最有可能!」雖然這么做是一種背叛,但如此惡劣的行為,她也不能幫忙掩飾,成為共犯,她要將對方繩之以法!
還有,那女殺手欠了她午餐錢!
她可是花了三千八百元在陪吃啊!那女人太惡劣了……危及霍陳玖他們的性命外,還危及她的錢包。
「聰明的女孩,什么時候要帶給我看。」
「上次跟簡良他們吃飯給你請了,那我做飯給你吃吧,老是吃外食也不健康,自己煮比較好。」也省錢。
「好,下星期六晚上?」
「可以,不過你有沒有什么不吃的?」她細心問,怕是做到他不喜歡的。
「我不挑食。」
不挑食?真是個好孩子,她認識的人里,每個人總有幾樣不愛吃的東西,到底是霍陳玖不挑食,還是他們家的大廚已經為抓準他們口味先挑掉了?
在跟霍陳玖約好時間后,她對星期六晚上的到來特別期待,就好像星期六套了一個繩子在她身上,每天不停地把她拉近,每前進一天,唇角的弧度默默更上揚些,這份過于開心的感覺,已經超越標準,但人在盲目時,永遠查不出自己的異狀,安允詩便是。
在跟霍陳玖約好的兩小時前,她換上圍裙,開始著手準備。
她過去也是不進廚房,油水不沾的懶惰鬼,可自從出社會搬出家后,不洗手作羹湯會餓死自己啊,漸漸得她對料理產生興趣,會做幾乎是簡單的菜色,雖然不會美味到驚呼,可也不會難吃到尖叫,簡單來說水準平平。
霍陳玖來得很準時,開門迎接她時,又被他休閑的穿著給訝異一番。
對他的印象,永遠是一套西裝,魁梧嚴厲,風姿瀟灑。
霍陳玖穿著深灰色的V領T恤搭配牛仔褲,他的上衣明明不是緊身的,但貼浮在胸上的曲線若隱若現,惹人遐想。
難道他走在路上,沒女警叫他再穿件外套,免得影響路邊女駕駛的專注力嗎?
「剛好,我正準備好了。」
「還真有點樣子。」霍陳玖掃眼她身上的圍裙。
「當然。」語畢后,查覺到他的視線,安允詩不好意思的拉著圍裙,剛才急著開門,卻忘記脫掉了。
霍陳玖走進門,低笑:「很可愛。」
他的挑逗夸獎,使得臉頰染上一片紅云,此刻她真想拍打自己的臉,怎么像個女學生一樣,三不五時得緊張臉紅,看起來多純多沒經歷,多沒用啊……
在霍陳玖進門后,氣氛變得曖昧,不知是她多想了,還是男女單獨共處一室,空氣不自主的產生粉紅粒子,引導兩人產生化學效應,但這一切在看到霍陳玖坐在沙發上后,又不成立了。
霍陳玖放鬆泰然的陷在沙發上,沒不自在及任何彆扭,看樣子是她多想了,此刻發春的只有自己,她嘆息。
霍陳玖的存在,讓屋內的空間變小了些,她這間十五坪的樓中樓套房,可以說是什么都具備,一房一廳兼一座小廚臺,這間房若非是離捷運遠,加上是爸的舊識,她也不可能租得起這套房,臺北的房價真不曉得在貴什么的,簡直是要把他們這一代的人全趕走。
吃飯時,電視正在重撥鋼鐵人第一集,劇情演到中間正精彩,霍陳玖像個愛英雄的大男孩看得認真,他一派自然,沒拘沒束,像來了好幾次一樣,要說與過去有什么不同的話,應該是……現在的他,跟公園那時是一樣的,不是悲傷,而是可以這么接近,不再像隔著一座高山,一片海洋,兩人間的距離縮到只有一條琴弦。
「有不合胃口的嗎?」她咬著筷子問。
「沒有,我不挑食。」他伸手拉下她咬筷子的手,下意識阻止這不淑女的動作。
她其實是想聽他說喜歡哪道菜,而不是乖寶寶的答案我不挑食。
想著想,她又忍不住咬筷子,霍陳玖直接按下她的手。
「別咬。」
「噢……」她聽話得放下筷子,如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
霍陳玖輕笑,手指輕推她額頭。
安允詩緊抿唇,他的小動作,讓她亂了方寸,但霍陳玖的神情沒什么動靜,對他來說,這有點曖昧的小動作是不是很平常?
他也會這樣對關月嗎?
噢,糟糕!她居然開始跟關月比較了!
在干嘛啊她──這位是霍陳玖,那位是關月,而自己、自己只是安允詩,比什么比,初選就被刷下來了吧!
她內心在崩潰嚎啕時,電視也撥完了。
「安允詩。」霍陳玖喚。
他皺眉,不曉得她再想什么,叫了好幾聲也沒回。
「安允詩。」他在她眼前打個響指。
「啊?噢,不好意思──我剛剛出神了,你等等我,我先把桌上的東西收一收,再拿相簿給你看。」
當安允詩收碗盤時,見到霍陳玖有伸手的動作,立即大喊阻止。
「等等等──霍陳玖少爺,我收就好!」他平常有楊平辛跟著,家事這方面肯定是楊平辛一手包辦,再說他今天是客人啊,哪有他收碗的差事。
「妳叫我什么?」他拿起遙控器,眸光銳利,刺得安允詩避開。
「霍陳、霍陳玖。」
「學著習慣,妳叫簡良叫的很順口。」語氣中帶一絲不悅。
那是因為他才兩個字……好唸啊。
安允詩從樓上拿來相簿,大方的攤開一一介紹,她一定要幫忙揪出真兇!
「這個,最大嫌疑犯。」安允詩指著照片上一名戴帽子的女生。
「她是妳的誰?」
「二堂姐,很多人說我們神韻很像。」
霍陳玖搖搖頭:「不像。」
「那不是她?」
「不是。」
呼……恭喜二堂姐脫離嫌疑。
「其實她也不太可能,她是個看到多腳類生物會尖叫暈倒的人,當女殺手應該很快就死了。」
安允詩接著開始逐一背叛自己的家族,舉凡跟她有血緣的表姊妹、堂姊妹皆被她搬出來說,有幾個明顯與她不像,她也可以拿出來掰,真不曉得她是要幫他找,還是冠罪名在她們頭上?
「不像,她們都不像。」霍陳玖隨意翻著相簿。
「那會是誰啊……」安允詩偏頭喃喃。
總不能再往上一輩找吧……
他抽出一張照片:「很漂亮。」
「啊謝謝。」她隨意看一眼,又低下頭沉思,猛然又抬起頭,那不是她高中啦啦隊的照片嘛!
「啊不行!那是我的照片!」她伸手過去搶。
啦啦隊照沒關係!很美很正很青春,但那張是慶功時,朋友們互相在肚臍上畫只貓的照片!
她的肚臍上畫著一只貓啊!一只貓!
霍陳玖反應快,瞬間舉高手,安允詩失衡倒在他腰上,他無所謂的將相簿放在她背上繼續觀賞后頁。
「為什么把眉毛連在一起?」霍陳玖問。
倒臥在他大腿上的安允詩,不用看照片也知道他問哪張。
「我們這組玩游戲輸了,要懲罰。」她摀起臉,唉聲回。
霍陳玖不介意兩人親暱的姿勢,當作看公文一樣,問著她照片里的自己當初在做什么?那是誰?這是幾歲的時候?
安允詩緊緊摀住臉,憤恨著她怎么沒先把相簿檢查過一遍,她打電話要媽媽把家族旅游還有聚會時的照片整理一本給她,誰曉得后半本都是她的生活照!
「誰幫妳拍裸照了?」
……裸照?
裸照!?
安允詩驚駭起身,霍陳玖拿好相簿,免得往旁飛去。
「怎么可能有裸照?在哪里?」安允詩頭髮亂糟糟,幾乎都跑到前額成分叉瀑布了。
霍陳玖拿到她面前,指著那張裸照給她看。
安允詩看到照片,身子都軟了,她被嚇得真想扭他手臂。
「這是我媽做的紀錄啦……我嬰兒時每個月的成長紀錄。」她無力瞠著,滿滿一頁的寶寶裸體,十二張自己嬰兒時期的裸照。
媽也太認真了……紀錄得那么仔細,是在做生物觀察嗎?
「那現在還有在紀錄嗎?」霍陳玖修長的指抵在薄唇上。
「沒有啦!」她泛紅臉埋在相簿里,遲遲不肯抬頭。
霍陳玖竊笑,手不自覺整理她一邊的髮,她的頭髮很柔軟,有時不用接近也可以聞到淡淡香氣。
「我擔心你跟秦邵還有楊平辛他們,很努力在幫你們找人耶。」安允詩臉還埋在相簿里,講出來的話含含糊糊的。
「很努力?妳拿一些親戚的照片給我看,但沒一個接近,好幾個不像妳,要說像的話,妳可能要拿令堂的照片。」
像她干嘛?要像女殺手才對呀。
「我媽,怎么可能是我媽!我媽都五十了,跑步都可能閃到腰的人,哪可能是女殺手,再說,我媽穿緊身衣能看嗎……」最后一句低估的小聲,媽媽身材雖然算瘦,但年紀大了,小腹和手臂贅肉無缺,這身材當殺手也太資深了……
「什么緊身衣?」霍陳玖蹙眉,沒聽清楚她后面的句子。
安允詩下巴抵在相簿上,黑碌碌的眼瞳晶亮得像小鹿。
「女殺手的職業服呀,像是蝙蝠俠里安海瑟威演貓女時,穿的緊身衣,還有復仇者聯盟里演黑寡婦的史家蕾,她們身材很好,穿緊身衣很性感!我媽鐵定不行的……」
霍陳玖再也忍不住了,手背掩在唇前撇頭大笑著。
她的想像錯誤了嗎?沒有緊身衣,還是身材不好?
被霍陳玖這么一笑,安允詩丟臉害臊得拼命搖他手臂,阻止他的嘲笑。
等他得笑停止時,發現安允詩隱隱噘起下唇,他一手撐著頭,欣賞她在他面前的不滿表情。
可真敢啊,還沒人在他面前表示不滿過。
「笑完了?」她問。
他點頭。
「有那么好笑?」
「很好笑。」他回答的誠實。
「……」
自然的氣氛下,讓安允詩忘記兩人的身份距離,她沒好氣得又推他手臂。
「如果有緊身衣,我會很高興。」霍陳玖凝視,再不經意掃過她嬌瘦的身軀。
「女殺手,沒緊身衣?」
「沒有,她穿休閑服,穿緊身衣走在路上,太高調了。」霍陳玖幫她解析,暗想著,希望她知道世界上沒有鋼鐵人和圣誕老人。
安允詩點點頭,說的也是,穿著休閑服像路人,出奇不易的攻擊才能讓對方卸下心防。
九點半時,霍陳玖準備離開,秦邵已經開車到樓下等候。
「晚上也是秦邵載你來的?」
「嗯。」他穿好鞋,站在門口,門框近乎被他魁梧的身軀填滿。
「那我應該請他上來一起吃。」
「沒必要,他不敢。」
「可是他也跟你很多年了吧?不會像朋友那樣嗎?」
「身份不合宜。」
那他們今天一起吃飯,身份合宜嗎?
安允詩不禁亂想,倘若哪天有人也向霍陳玖提起她,霍陳玖會怎么說她?也會像對秦邵他們那樣嗎?
見她默然不語,以為她是擔心可能會再有被襲擊的事件。
「別擔心,我知道對方是誰,現在很安全。」
他出聲才拉回她雜亂的心緒。
「所以,我清白了?」安允詩驚喜問。
霍陳玖沒應聲,嘴角揚的邪逆。
為了自己安全,得把這穿休閑衣的女殺手管好才行。

霍陳宅邸【11】 本實生活后期的進駐準備,大多由范和雁珊來做,她則是與工讀生們執行別的案子。
大客戶由范親自處理,而她或雁珊在旁協助,至于小客戶就由她與工讀生們來執行,在電話和郵件里,對設計案的形容過于模糊和天馬行空的客戶,她會帶著他們與客戶在外交談,順便帶他們歷練歷練,學習跟客戶談論的話術。
「切記,倘若是容易猶豫不決的客戶,給它的設計最好只有兩個,你給他三個的話,他除了想更久外,就是再叫你多做幾個,但倒頭來他們都會選最初的那一個。所以,浪費時間的事不要做。」跟客人談完后,她們離開咖啡廳,安允詩邊走邊教導他們。
小宛和楊楊點頭。
「那如果他硬要我們順便多設計一兩個東西呢?」小宛歪頭問。
「依照范大爺的條例,難纏難搞的奧客,多一個要求,加一分錢,畢竟你去麵攤,吃麵加蛋要錢,憑什么多畫一個圖不能加了?」安允詩轉身,指著他們道。
「范哥,金玉良言。」楊楊崇拜得拍胸鋪。
在經過便利商店時,小宛她們進商店買東西,安允詩坐在室外的椅上等她們,她拿出手機看霍陳玖有沒有回訊息。
早上她發訊息問他,那天吃完回去有沒有身體不適,她很怕自己煮的料理,養不起霍陳少爺的胃。
那天她做的菜里,幾乎都是大眾能接受的菜色,要挑食也挑不起,之前陪吃的期間,她發現那些料理貴雖貴,但好吃到沒話說,并不是像一些店只吃氣氛,可見霍陳玖對食物挺講求的,加上霍陳是大家族,家里有大廚也很正常,他那天嘴上說不挑,應該是沒吃過其他人煮的……
她可真是榮幸萬分,成為第一位獻菜的平民。
手機螢幕顯示霍陳玖傳來的新訊息,她興奮得點開訊息視窗,不看還好,一看她要跪在地磚上了。
霍陳玖:在醫院。
不會吧?是嬰兒的胃嗎,敏感成這樣!
安允詩火速從通訊簿找他的名字,撥打過去。
「喂,霍陳玖你沒事吧?我沒想到我的廚藝能……把你逼到病床。」
話筒傳來一陣低笑。
「你騙我?」
『如果我在醫院,妳不可能安然上班。』他收笑。
說得還挺有道理,霍陳家長孫少爺食物中毒,應該可以占版面吧……
「我還以為我的廚藝真有難吃成這樣。」
『難吃我會吐出來。』
安允詩有些無語,她是不是該叩恩他沒吐出來。
「那你真的沒事吧?我那天煮的菜──」
『絲瓜。』
「嗯?」
『很久沒吃絲瓜了。』
安允詩順口道:「好,我再煮給你吃。」
她被自己不自主地回答嚇到,驚然得輕摀嘴,她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
『好。』他柔嗓應允。
霍陳玖的回答讓她呆滯住。
「嗯……那我們星期五晚上見。」
在霍陳玖辦公室的楊平辛,手正忙著收起今天帶來給少爺吃的便當,他蓋起便當盒,瞧眼講完電話的少爺,不解的心想:「剛剛不是才吃絲瓜嗎?」
安允詩牢握手機,他們倆是不是又要單獨一起吃飯了?地點還是在她家,這種心情說是緊張,不如說是期待,她甚至想去買食譜,做點跟平常不一樣的菜色。
她探眼商店內,在小宛前面的胖客人,幾乎拿了所有不同的冷凍食品要請店員微波,在后面排隊的楊楊大翻白眼。
在她要起身去商店內時,手里的手機傳來震動,接著響起熟悉好聽的鈴聲,她看了眼來電人后,接起。
「喂,梁仲棋,還在臺灣呀?」
『明天就要回去了。』
梁仲棋大她兩屆,跟范同歲,他大學畢業當完兵后,去美國打工游學兩年,結果性子定不下來,沒回臺灣,反而跟朋友到新加坡工中國天眼發現外星人_最原始欲目錄閱讀目錄 小說作,那期間啊,幾乎一整年見不到他,說是在拚事業,實際情況她是不清楚,但聽說還挺不錯的。
「這么快!?我們還沒好好吃飯呢。」
話筒另一邊的人輕笑著。
『是啊,我回去前怎么可能放過妳。今天晚上有空嗎?出來吃飯。』
「今晚?」這么突然。
『測驗妳剛才那句可惜,是真實還是表面。』
「測驗什么啊,當然是真啊。」
『好,記得晚上七點半。妳現在跟范一起工作吧?』
「嗯。」
梁仲棋跟范因為她的關係有過幾面之緣,相處起來是不差,就是特別吵。
『嗯,他人雖然騷包,但品味不錯,妳今天打扮給他審視看看,滿分后再來。』
「打扮滿分要干嘛啊?」
『怕妳會帶一張怨婦臉來見我,要當就當最漂亮的怨婦吧!』
「你邀得起跟漂亮的怨婦吃飯嗎!?」
『放心,今天可高級了。』
這梁仲棋今天是要跟她約什么好地方吃飯啊?非要穿得滿分不可。
掛下電話后,她心里還是忐忑不安。
坦白說,在接電話起來時,她還挺擔心他又要接續上次的事罵。
還好,談話中他只想敘敘舊,可聽他要自己打扮時,不免懷疑他是不是要玩什么?
不不不──梁仲棋脾氣狂野,但還不至于白目,她想今天應單純吃飯而已,沒別的事。

梁仲棋站在餐廳的旋轉門前,單手插在口袋,濃眉大眼,樣貌瀟灑,經過的女子十有八九都瞧眼。
他低眼看手錶,前方的小跑步聲朝他而來。
「來了、來了。」安允詩停在他腳跟前。
「遲到五分鐘。」他道,眼沒放過他交代的穿著,認真掃視。
潔白的削肩洋裝,腰間兩側刻意以網紗做透膚效果,範圍小卻更吸引人,尤其是像安允詩這樣,纖纖柳腰,男人愛看,女人稱羨。
「不錯,滿給面子的。」梁仲棋輕彈她額頭。
安允詩按著白額:「驕傲如你,難得才再見面,給你炫耀炫耀。」她手肘輕撞他。
「多謝安小姐,本來還怕妳因為失戀,而身材走樣。」說完,梁仲棋勾著她的頸,走進餐廳。
走入旋轉門,安允詩新奇的瞧瞧室內裝潢,她不論到什么樣的地方吃飯,都慣性的看一家店的風格設計,最常注意的就是菜單,或許是職業病關係,有時盯著菜單或餐廳海報,覺得設計有問題時,嘴就開始嘟囔:解析度也太低了……之類。
梁仲棋知道安允詩的職業病又犯了,從大學時她就是這樣,應該說她跟她們班那群設計系的幾乎一個樣,搞得像是評審委員,開始對店家風格做心得。
「這間是新的嗎?裝潢很漂亮。」安允詩向上看兩層樓高的天花板,上頭的水晶吊燈,晶鑠閃閃。
「不知道,大嫂推薦的。」
梁仲棋的話,使得她停下腳步,開始覺得不對勁。
他猛然摟住她的肩,身子緊貼著他,黑眸中的頑逆狂妄,讓她想退步,他卻像抓住獵物的虎,爪子霸道死扣著不放。
「仲棋。」一道女音高亢叫喚著。
「大嫂。」梁仲棋另一手揮著。
她循聲看去,體內的血液瞬間凍住,她的視覺和思緒清空周遭,那些刀叉作響的聲音霎時消失,她怔怔地看向他,薛仲臨面露錯愕,她的到來如他的末日一般。
梁仲棋再次收緊手臂,他附耳輕聲說:「別逃,有我在。」
她猝然回頭,神情驚恐。
他怎么能這樣做!太荒唐了,梁仲棋簡直瘋了!他讓他們三人見面要做什么!?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入座的,薛仲臨有沒有看她,剛走來時她姿態很懦弱嗎?
她應該要堅強,不應該在他面前軟弱。
腦海里留下的不是薛仲臨發白的臉,而是梁仲棋回首前的眼中留下的頑逆邪惡。
「允詩,不好意思,婚禮那天太忙了,沒招待好的話,我跟妳賠罪。」薛仲臨身旁的女人舉起酒杯對安允詩敬酒賠罪。
婚禮時,新人是最忙碌的,她忙著換衣補妝,根本記不起當天有誰來婚禮,但聽仲棋說他們三人大學時期不錯,方才也被他親暱摟著,想必關係匪淺,來參加仲臨婚禮的可能性極高。
安允詩恍神,只聽到最后幾句話,見到她將酒給乾了,便隨意附和喝幾口。
「妳客氣了。」安允詩微笑。
她被梁仲棋這荒唐行為,氣得腦子都滾出煙了,對方剛剛說自己叫什么名字,她也沒記進去,不曉得該怎么喊才好,總不能順著梁仲棋一起喊大嫂吧?這是要嘲笑自己還是給薛仲臨尷尬?
從薛仲臨見到她起,眼神時時刻刻躲避著她,他長得跟梁仲棋神韻三分像,型卻截然不同。
薛仲臨,穩重儒雅;梁仲棋,頑逆霸道。
「上次聽媽說,你們兩兄弟讓她最吃驚的是你了,仲棋,一個叛逆的壞小子,后來大學居然考上法律系。」
「因為怕自己被關,只好先讀法律救自己。」梁仲棋撐著下巴回答。
梁仲棋的幽默逗得大嫂掩嘴大笑。
安允詩則配合得輕笑,倘若是平常,自己應該也跟她一樣放開大笑。
安允詩總算從薛仲臨剛才的喚聲,知道她的名,妘瑄。
她的髮,染著蜜糖咖啡色,整頭的捲髮將她的小圓臉捧得像可口的蘋果,她看起來可愛單純,又有點傻,從她一直挽著薛仲臨的手臂來看,相處上可能屬于依賴型。
但即使知道妘瑄無知,不曉得薛仲臨的欺瞞,她也不可能對妘瑄毫無厭惡,對她的反感是自然的,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討厭,畢竟她的存在,是證明自己在薛仲臨的愛情里被正式淘汰。
妘瑄常常說著話,回頭看薛仲臨的側臉,非要他回應似的,可惜今天薛仲臨心不在焉,唯恐三魂七魄在見到她后,只剩一魂一魄。
「仲臨,你身體不舒服嗎?」妘瑄問。
「沒有,只是最近忙著工作,還跟幾個好久不見的朋友招呼,精神力不足而已。」薛仲臨乾笑。
「那你更應該要提起精神招呼允詩,陪她聊聊,她前陣子失戀。」梁仲棋飲酒,話說得自然。
薛仲臨怔住,眼朝梁仲棋睨去,他曉得梁仲棋的個性,得罪到他的,絕不輕易放過,沒想到他現在連他這個親哥哥也不放過嗎?
「允詩。」薛仲臨喚。
他低柔沉穩的叫喚,藏著只有他們知曉的歉意。
那熟悉的嗓音,把她拉進過去的甜蜜,她忽略、視而不見、以為淡去的回憶一擁而上,逼著她再陷入。
「放心,我沒事,你們是新婚夫妻呢,談我的失戀做什么?」安允詩故作堅強,淡笑回應,試著避開尷尬。
桌下,梁仲棋緊握她泛起雞皮疙瘩的手,他沒一絲溫柔,力道大得她想抽回,大手牢牢不放,沒釋出一點空隙。
她不曉得梁仲棋這是在懲罰她,還是在跟她說: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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