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小小說精選_最變態的綠奴小說

霍陳宅邸【14】 端午連假,安允詩回到爸媽家一起過佳節,三天連假中,有一天安排跟高中朋友聚餐,其他時間待在家發懶,陪家人。
525268……
霍奧的通行碼。
霍陳玖就這么的給她通行碼了,豈不是給她特權通行霍奧嗎?
如此大間橫跨國際的企業,僅有高層才擁有的磁卡和通行碼,他毫無顧忌,輕易脫口而出,是表示他信任她嗎?
在他離開前,他關心她,發覺她的不對勁,安允詩緊抿唇,那天的自己居然不順到連霍陳玖都察覺,看來情緒還未回到該有的位置。
霍陳玖傾身靠近她的畫面驀然在浮現于腦海,那雙傲氣幽黑的眸里,有層看不穿的薄霧,彷彿沒人能入即他余光一角,那刻竟然映著她的影。
桌上的手機響起,將她從關于霍陳玖的迷霧拉回,她看螢幕顯示陌生的號碼,心里狐疑是不是廣告電話?
「喂?」
『喂,安小姐您好,我是秦邵。』
她瞠眼,居然會是秦邵打來的,那霍陳玖呢?
「嗨,秦邵,端午節快樂。」
『端午節快樂,安小姐。請問您現在在哪里?少爺有東西要我帶給您。』
霍陳玖要給她東西?
在連假時特地要秦邵送來,不會是要送粽子吧?家里的粽子多到可以吃一星期的三餐了。
告訴秦邵地址后,約莫過了半小時,秦邵開著平常載霍陳玖的賓士到她家樓下。
「安小姐。」秦邵見她從紅色木門出來,立即欠身問好。
「不用這么規矩沒關係,對我沒必要的,以后輕鬆點。」她知道禮儀和規矩是他對霍陳玖必須的,可是真沒必要拿來對她,她不過是普通人罷了。
「是的,安小姐。」秦邵點頭示意,態度依舊。
安允詩頓時無語,好吧……他需要點時間改變。
「霍陳玖沒來嗎?」
「節慶日時,霍陳家會大團聚,少爺不便前來送禮,請安小姐見諒。」
他不便,還由得她見諒嗎?對方可是霍陳家的孫大少爺啊秦邵……
秦邵提起手中一袋物品至她面前,安允詩接下,探眼朝袋中一看,還真是粽子呀!
但秦邵拿來的粽子,形狀不太一樣,這袋粽子的形狀較偏長,跟平時吃的三角形粽子比起來也小了些。
「這些是少爺親手包的粽子,請安小姐好好品嘗。」
什么!?
「你說這是霍陳玖親手包的?霍陳玖?」
「是的,是少爺親手包的。」
霍陳玖包粽子……那位幾乎天天西裝筆挺的霍陳玖?
深色的竹葉,醬油腌製好的豬肉,空氣飄逸糯米淡淡香氣,棉繩一束束繫著一顆顆飽滿的粽子,霍陳玖捲起衣坐袖在椅凳上細心包著粽子──
「真是意外的驚喜……想不到霍陳玖會包粽子。」那畫面更是難以想像。
原以為霍陳家來的粽子,該是自家大廚親手包的山珍餡料,霍陳玖有楊平辛在身,應該做不了手上工的,結果這一袋居然是他自己親手包的!?
「這十顆粽子全是少爺親手放餡包起的,還請安小姐細細品嘗,今年一定過得幸運平安,另外這瓶是午時水。」秦邵拿出一瓶裝滿水的保溫瓶。
「午時什么?廟里的符咒水嗎?」
「午時水,是端午當天午時取來的水,效果最好的是泉水或井水,越自然越好,這可以趨吉避兇,凈化身心。」秦邵淡笑解釋。
「怎么完全沒聽過這東西?」安允詩聽得呆,從她的知識里,對午時水完全零紀錄。
「這是很古老的習俗。」
霍陳家真不是一般人家啊,連端午節都勝過尋常人家……
「你剛剛說泉水或井水?霍陳玖還跑去山上取水?」
「不需要,霍陳家自己有井。」
安允詩無語,想再問秦邵,卻又不好意思,她確實有聽范說霍陳家還保有一座古宅,難不成這午時水就是那座宅邸里的井水?
秦邵走前,又出聲提醒她要細細品嘗,四字還加上重音,語速緩慢,彷彿怕她沒吃一樣。
她懂得、她懂得,秦邵,能拿到霍陳玖粽子的人,必定是名門世家,關係要好的企業盟友,而她只是進駐商里的設計人員,這袋粽子,好比圣誕老人親送的禮物重要。
送走秦邵后,安允詩拿著神圣尊貴的霍陳玖牌粽子到客廳。
直到現在她還回不了神,腦海胡亂想像霍陳玖捲袖包粽子的模樣。
「朋友送的啊?」安媽翻著那袋粽子。
「嗯,媽快熱來吃一吃吧,這粽子很高貴的,看要不要拿幾顆去拜祖。」
「哈哈,什么很高貴的粽子,是放了黃金嗎?」安媽開玩笑說著。
是沒放黃金,但包這粽子的人可能擁有一座金庫。
安允詩解了四顆粽子要拿去電鍋熱。
「耶?滿特別的,居然送湖州粽!南門市場買的?」安媽拿起一顆粽子看,長條形狀的粽子,她一眼便認出是湖州粽。
「湖州粽?這不是市場買的,是朋友親手包的。媽,這粽子要細細品嘗,我這位朋友的手……很高貴。」
「妳高貴的到底是粽子,還是朋友的手?」
「朋友的手。」
霍陳玖包的粽子,意想不到的美味!糯米軟黏,餡料簡單美味,僅放腌製好的豬五花,對不愛餡料太多的她來說,太合適對味了!
安允詩拍下安爸又拿去電鍋里蒸的湖州粽,傳照片給霍陳玖,感謝他端午節給的驚喜。
客廳的電視傳來主持人夸張的笑聲,安爸安媽也跟著大笑,安允詩坐另一邊的沙發上,手機貼在白額思考著能給霍陳玖什么樣的回禮?
在端午節能給的也只有粽子,但想必霍陳家有不中國小小說精選_最變態的綠奴小說少粽子吧,這時在收到粽子,臉也綠了,說不準一整個月都在吃粽。
這一次先撇下,下次中秋節在送他好吃的月餅,他總不會做月餅了吧!

連假結束,全臺上班族死沉的收心,回歸工作崗位。
連假結束后的工作天,更讓人無心力,才剛過完連假,便開始期待下個連假的到來。
雁珊跟客戶確認對帳金額后,掛下電話,斜眼瞧著范辦公室的方向,范愉悅輕鬆得哼哼唱唱著。
「欸,范這次的小情人好像挺能逗他開心的耶!」雁珊說。
「搞不好早上是從他小情人那回來,不然他怎么開心成這樣。」
「搞不好是昨晚表現不錯,他才開心哼歌。」雁珊語帶情色說完,兩人竊笑著。
范在同性圈里桃花運高,人氣絕佳,但也因為他本身條件不錯,他看對象的水準是高、嚴、狠,能當上范的情人,她跟雁珊都好奇的不得了,以范的要求來說,臉、身材、床上絕活三條件滿足,即能獲得小情人稱號。
前幾天聽范說這次的情人是名健身教練,偉岸挺拔,身上有肉的地方全以結實來形容,他一說完,整間辦公室的四名員工洞悉一切的點點頭,這一次她們的范小爺很肉慾啊……
「妳好久沒去霍奧了,那秘書也沒再傳圣旨來,妳跟霍陳玖怎么啦?」
「沒什么,我不用一直去霍奧吧,公事方面也都結束了,就算有事目前也是范來處理。」安允詩輕笑回應。
她之前一直被叫去,還不是霍陳玖懷疑她是女殺手。
對了,她還沒跟那女殺手要錢!下次遇到霍陳玖要請他幫忙討錢才行。
雁珊本想再繼續問她跟霍陳玖還有沒有再聯絡時,安允詩的手機突然響起。
安允詩拿起手機,雁珊淘氣笑問:「誰啊?霍陳玖嗎?」
她可是很希望她們氣質的安小姐可以跟霍陳大少爺來點進展呢,雁珊滿瞳星爍,期待安允詩可以嬌羞地回應她,安允詩卻歛下眼,唇角失笑。
「怎么啦?」
安允詩盯著手機顯示的來電人,嘆道:「是薛仲臨他媽。」
飯店咖啡廳內,咖啡香不比一般外面的店來迷惑人,廣闊的空間,強到凍人的空調早把那沉靜寧心的咖啡香給稀釋,廳內的人細聲交談,不少是中年人士,有的穿西裝來談公事,有的是婦女小聚會。
坐在安允詩對座的中年女人穿著暗紫色的套裝,黑色的肩上小捲髮,神色憂容,薄扁的唇又一聲怨嘆,正是薛仲臨的母親。
由于薛姨臨時的打擾,她跟范請了兩小時的假直到下班,她想自己聽完薛姨的話后,唯恐也沒心思再上班。
她面對薛姨,神色淡定,目光沒任何閃避。
薛仲臨父母離異后,他隨著母親,連帶姓氏也從梁改為薛,以薛姨對薛仲臨的重視,加上時間點來說,肯定是為了他被梁仲棋打得一身傷的事來質問她。
「允詩,真的很對不起啊,阿姨知道妳很好,又乖巧聰明,仲臨背叛妳是他的錯,是他不應該,我當時也罵了他好幾天。」薛姨皺眉道,嘴里不停說著自己兒子的不是,又夸獎她有多好。
但,她安允詩也不是簡單被哄的,她知道薛姨只是在鋪陳,僅為緩和她的情緒。
「阿姨年輕過,感情上也是過來人,這愛情會發生什么轉折沒人知道,為了讓自己過好一點,催眠自己是有緣無份吧,感情不能強求,我也希望妳能過得好。允詩,妳是聰明人,既然分開了,就各自過好生活,以妳的條件再找好對象絕對沒問題,只是離開后兩人別再有牽連是最好的選擇,妳跟仲臨之間的牽線就是仲棋,仲棋這孩子就算長大了,還是一樣莽撞沖動,很多事都是沖著一時情緒做的。」
安允詩悠然地喝起咖啡。
看來現在她才要進入今日談話重點。
「仲臨上星期回家全身是傷,他雖然嘴巴說是跟路邊的混混打起來,但我知道這件事絕對跟仲棋有關係。」薛姨拿起咖啡喝時,眼兒從杯緣偷偷觀察著安允詩。
看她臉沒什么表情,安靜安靜的,算是默認吧。
薛姨放下咖啡杯,微微提高下巴,語調提高道:「他們倆小時候打架叫不懂事,小孩吵架過一頓飯的時間就能和好,可是現在他們都是大人,這隨便一個拳腳都可能一輩子失和,雖然仲棋是跟著他爸爸,但我也是往心里疼,看著自己兩個孩子打架,一個還傷痕累累不肯說出原因,代表仲臨還是把仲棋當兄弟,只是仲棋他意氣用事,理都不理會,要切斷關係似的。」說完,薛姨諷刺地嘆氣。
安允詩聽進薛姨暗示的責怪,心情開始煩躁。
她跟薛仲臨交往時,薛姨待她不差,在薛仲臨當完兵后 ,薛姨偶爾會嚷嚷,問她何時會跟她兒子結婚,現在她寵愛的大兒子劈腿、背棄一段三年的感情,嘴上說罵是罵,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誰真會為一個外人怨到底,最后也只能順著薛仲臨的意,幫忙隱瞞,處理婚事。
現在想來,真為她著想、出頭,黑白分明站在對錯間的是梁仲棋。
她曉得他這次出手重,愛恨分明的他氣在頭上,但不至于切斷兄弟情誼,只是薛姨身為一個母親,見兩兄弟為一個女人大打出手,現下雙方關係凍結,必然怨她。
「薛姨別擔心,我會跟仲棋好好談談的。」安允詩客氣道,其實她也只是塘塞她,梁仲棋向來不愛別人插手他的事,儘管此事因她而起,可他既然會硬拉她去找薛仲臨,也肯定不愿聽她說原諒之事。
而她,又為何要將原諒兩字放在薛仲臨身上?
「那個……允詩啊,妳可別跟仲棋說我來找妳談的事情,他現在也很氣我,那時候回來也不理我,要不是我硬拉他參加婚禮,他早就翻桌缺席了,妳說這孩子長這么大了,怎么還這么不會想?」薛姨掩嘴笑,眼里隱約發出厭惡的光芒。
安允詩點點頭,也就是說梁仲棋挺她,對薛姨來說是不會想。
今天這件事她本就不打算知會梁仲棋,家人介入他的私生活,又是私下找她談話,光用想像就可以知道梁仲棋會多發飆,頭上雷轟聲有多大。
「仲棋呢,就是挺朋友,妳跟仲臨是因為他才在一起的,所以他覺得不好意思,才把氣出在仲臨身上,唉……希望兩兄弟別吵太久才好。」薛姨嘆口氣。
唉,仲臨感情上說錯是錯,可是為這個安允詩,兩兄弟吵成這樣,叫她當媽的心里好過嗎?
安允詩輕挑眉,緊抿嘴,感覺薛姨不了解她的小兒子啊……
梁仲棋貼在她背后所說的每句暖心細語,她還記著,每句話發自心底深處,當時她沒多想,那些話有沒有參雜一點謊言,僅是為了安慰她。
妳很好。
他跟薛仲臨過去也是感情深厚的兄弟,這次翻臉,也是她的責任,要是過一陣子,他跟薛仲臨還未復合,她再勸勸吧。
薛姨看安允詩,今日話不多,擔心她是還氣著薛仲臨,打算再開口哄幾句。
「允詩啊──」薛姨放軟聲,陡然被旁邊的男音給打斷。
「安小姐。」
安允詩轉頭,明眸循聲看去,一位俊俏男子,穿著深藍西裝站在離她們約五步距離的位置。
簡良清水泛光的桃花鳳眼略帶笑意。

霍陳宅邸【15】 安允詩瞠眼,望入那雙邪魅帶笑的鳳眼,簡良的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眼前的他沒有上次吃飯時的風趣大方,反而紳士得令人不知覺挺直背與他問候。
「安小姐,太好了!居然能在這里遇見妳,我臨時有急件非妳處理不可,德國那邊太挑了,指定案子一定要妳做才行,我剛才打電話到妳們公司,結果他們說妳不在,差點急壞我了,好險在這兒遇到妳!」簡良一副懊惱地說。
急件?
德國?
安允詩張口要問時,卻撇見簡良眨眼暗示,嘴角翹起,他側身關係,薛姨的角度正巧見不著他臉現在有多邪惡俏皮。
簡良回頭,一臉抱歉地對薛姨禮貌說道:「小姐,不好意思,因為我的關係打擾到妳們,但由于事出突然……」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也差不多聊完了。」薛姨樂孜孜笑著擺手,這男人態度紳士,一表人才,被他稱呼一句小姐,哪位中年婦女不開懷?
「薛姨,妳剛剛最后一句是要說什么?」安允詩故意問。
薛姨霎時僵住,連忙揮手:「啊,也沒什么,就剛剛說的那些話,妳先去忙吧,我也差不多要回去準備晚飯了。」
她起身抓著包包要走人,安允詩基于對長輩的禮貌,還是送薛姨到門口,目送她離開。
見薛姨走遠后,安允詩與簡良相視后,不禁大笑。
簡良開車行駛在城市路間,眼底的笑意不減,安允詩更是。
「哎!瞧我剛剛演得多專業,一副沒有妳公司要倒的模樣!」簡良鳳眼笑成彎月。
「你真的很會演,我都差點相信了!」安允詩輕掩嘴大笑。
「是吧!既會演戲,又生得這張臉不去做明星,連我都婉惜。」簡良搖頭,為自己的才藝未能在演藝圈發揮,感到可惜,不過要是做了明星,肯定天天夜夜都是花邊報導,還是像現在找人氣女星約會,跟些漂亮名媛上床較自由,符合他無拘無束的生活。
「你怎么會在那?」安允詩問。
「剛好跟客戶談完,正巧看到妳,嗯……安,有一點對妳滿不好意思的,我剛才有聽到了一些談話內容,雖然不是全部,但我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樣的事。」
「沒關係,你能幫忙讓薛姨不再嘮叨,我已經很感激了。」安允詩微笑聳肩。
她早猜到簡良聽到了一點她跟薛姨的談話,不然他也不會出聲打擾。
「那種過去式的人,妳就別太在意他們的屁話,左耳進右耳出,他們說那么多,還不是自己管不住才來怪罪別人。」
簡良雖有時輕浮不在意細節,卻出乎意料注意到別人的心思,他關心安慰的話說得輕鬆,可簡單入心。
簡良為讓安允詩不再多想,于是撇開話題,聊聊上週的端午連假。
「端午節不曉得該開心還發囧,冰箱里的粽子都還沒吃完。」他說。
「我這次回來還被家人塞了六顆,現在還有四顆沒吃,真有點膩了,不過霍陳玖包的粽子,我們家到是吃挺快的,全吃完了。」安允詩話一說完,簡良突地踩煞車。
他一臉震驚的回過頭,鳳眼的魅惑消逝無蹤,濃眉不可置信得緊蹙。
「妳說玖包的粽子!?」
「嗯……是啊,雖然我一開始也很吃驚他會包粽子,但簡良你不是他朋友嗎……」怎么反應比她還失禮。
「我知道他會包粽子,端午節他們霍陳家都會聚在一起包粽子,享受天倫之樂什么的,我震驚的是、是是──,妳確定那是霍陳玖親手包的,不是霍陳家的誰包好送的?」簡良的單眼皮這輩子沒瞠這么大過,心怕眼珠要掉了,可是這件事他實在太震驚了。
「我也想過,可是秦邵相當肯定地說這是霍陳玖親手包的,還要我一定要細細品嚐。」秦邵一副特務交代細項的模樣,又浮現在她腦海。
簡良怔住,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后面的車按喇叭,他才嚇得回過神,當他打方向燈將車停在路邊后,換安允詩呆了。
有必要吃驚到連車都無法開嗎!?
「哇……妳神奇了,安,太神了!」簡良忽然鼓掌,敬佩她。
「怎么了?其實他包的粽子挺好吃的,而且這還是我第一次吃到湖州粽。」安允詩以為簡良是擔心霍陳玖這位大少爺包的不好吃,甚至致命。
「那是因為老夫人以前是中國湖州人,所以他們才都包湖州粽。」
老夫人?這指的是霍陳玖的奶奶嗎?
「他是不是有給妳午時水?」簡良笑問。
「你怎么知道!?」
簡良笑出聲:「去年我來臺灣時,霍陳玖也給我喝過,不愧是遵守古習的大家族啊,習俗知識都被他們給補齊了。」
「簡直比歷史老師厲害。」安允詩唸。
簡良的眸晶亮,露齒笑道:「安,妳知不知道,雖然玖會參與家里的活動,但就我認識他這么多年,他親手包的粽子只有老夫人還有他爸媽才吃的到,一律是他的家人,可沒其他人了啊。」簡良折著手指數給她聽。
「只有他的家人?不可能吧,你跟關月沒有嗎?」
「關月的話……我是不知道,但我拿到的是霍陳家不曉得哪位包的,而妳的聽起來是玖特地包的。」簡良曖昧地笑說。
安允詩被他笑得臉浮現淡淡紅暈。
簡良手輕撫下唇,霍陳玖跟安允詩之間有趣了,他可沒忘記剛才安允詩對玖去除尊稱,直喊他的名──霍陳玖,能使她敢直呼名字,除非是玖的允許。
而,霍陳玖他,允許了。
簡良總算收起驚訝,專心開車,心里的偷笑和猜測沒教她察覺。
簡良貼心的要送她回家,她本來推辭他,覺得不好意思太麻煩,但向來寵愛女人的簡良,不能接受自己做出把女人丟在路邊的事!再說她可是拿了霍陳玖親手包的粽子的人,他更不可怠慢!
安允詩說不過他,只好勉強答應。
她透過車窗瞧著灰濛濛的天空,突地想起廣播播報臺灣附近有熱帶低氣壓,近來會帶來陣雨。
街道的行人,形形色色,有人匆忙走過,有人待公車站牌等待,猝然有對男女吸引住她的目光。
會注意到,并不是因為他們的裝扮,而是那男人天生有吸引眾人目光的魅力。
霍陳玖伸手點點關月的額,關月掩笑,兩人笑得開心,不知道在談什么?他們動作自然,好似從很久以前已經開始這微微親暱的動作。
不知怎么回事,黏膩的空氣,灰濛云朵突然符合起她的心境。
有些悶,有些刺,心口被劃了一小刀。

安允詩側趟在床邊,手機的電話簿進入霍陳玖的手機號碼,瞳注視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感覺近幾天自己的心情跟在洗三溫暖沒什么兩樣,好、壞、好、壞的交錯,先是煮飯給霍陳玖吃,再來跟薛仲臨談開,然后自己心情差的關係,沒為霍陳玖煮好晚餐,接著呢在連假收到了霍陳玖親自包的粽子,還是限量版!然后,霍陳玖跟關月……
她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是因為他對關月的小動作,還是他在關月面前也可以自然放鬆地在沉穩冷酷的面孔上,揚著迷倒眾人的笑?
當他跟她吃晚餐時,一派輕鬆,跟一般她認識的男性一樣喜歡英雄電影,她看到他在公司外的另一面,好像多認識他了一點,可是這一點一點,還是比不過關月和簡良認識的他,她不是想佔得多,而是想得到一點點不一樣的他,即使輕如羽毛,她也想霸佔那一點點。
霍陳玖最后跟她的對話是霍奧的通行碼。
他問她怎么了?是真的出自于關心,而不是客套,否則他不會連續問她兩次。
但距離那天已經一星期,期間里,霍陳玖沒聯絡她,是不是說明了,他其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雖然他說可以直接去找他,憑她真可以嗎?霍陳玖平常有多少事務,聽她那些小小的感情事,多浪費時間。
她按下撥號鍵,電話另一頭響了許久沒人接起,她又再撥了一通,電話轉語音信箱后,她沉默了半晌。
「你今天會去公園嗎?最近沒看到你。」她留完言,掛下電話。
這星期晚上,她都有去公園走走,或者坐在鞦韆上,沒敢去霍奧找他,便想著能不能就這樣在公園巧遇?
沒想到接連著幾天,都不見他人影。
那一次,果然只是老天爺給她的鉆石級巧合。
安允詩想著想著,眼皮漸漸沉重,不知不覺的闔上眼睡去。
窗外的雨拍打著玻璃,潮濕的空氣被風吹進房間,床上的安允詩被冷風吹的縮起身子,耳邊方才似乎響著熟悉的旋律,她柳眉輕輕蹙起,朦朧地睜開眼,左手撐起身,望向窗外。
下雨了……
這次氣象預報還真準,說晚上會下大雨,還真不小。
鬧鐘上的指針指向十一點,原來自己不小心睡了一個多小時,她伸伸懶腰,舒展筋骨。
對了,剛才睡著時,手機是不是響了?
她點開手機,雙瞳瞪大,她的手機沒顯示錯誤吧!?
螢幕上顯示著霍陳玖傳來的幾封訊息,及五通未接電話!五通未接電話!
她急忙地回撥電話,老天……霍陳玖是不是聽到了她留的語音了?心里莫名慌亂,或者是該說心跳加快,而且是丟臉害羞那種的,她真不知自己是不是被三溫暖折磨瘋了才留語音給霍陳玖。
霍陳玖接起電話,他那頭有些吵雜,可能是他站在窗邊,雨聲特別明顯響亮。
「喂,不好意思,我剛剛睡著了,沒接到電話。」她摀著額,抱歉地說。
霍陳玖那的雨聲實在太大了,她疑惑著他是不是在外面還沒回家。
「霍陳玖,你在哪里?」
『涼亭。』
涼亭?
「哪里的涼亭?」
『我們遇到的公園。』
雨珠大朵的如拇指指片的大小,從深藍的夜空急速降落,公園里的涼亭像是被白霧的簾子蓋住般,讓人瞧不清里頭。
安允詩的小腿被地上的雨水漸濕,這種發寒不適的感覺,她真想立刻擦拭掉。
她撐著傘跑進涼亭。
霍陳玖坐在涼亭里的石椅上,幽沉的黑眸看著雨霧,靜默不語,倘若是一般人不說話,大部分會是在發呆,但霍陳玖總是像在沉思,想著她看不透、不知道的秘密。
霍陳玖看向狼狽奔進涼亭內的她,混著泥土的雨水黏在小腿上,這狼狽好笑的模樣,真像她倒在他車上的時候。
他不自覺淺淺揚起嘴角。
「你怎么會來?雨下那么大,你待在這里吹風會感冒的。」雖然是自己沒接到電話,可是他怎么在下雨天了還出門?
「你來時沒雨?」
「有。」
「那你怎么還──」
「妳需要我不是嗎?」
安允詩怔住,一股暖流直往心窩,真實到有人用強而有力的手臂擁住她一樣,在霍陳玖深邃的眼里,她是什么樣子?
是,我需要你。
心深處,有道聲音這么跟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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