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李艾宣布懷孕_有害的昆蟲有多少種

Chapter 21. 一連幾天都沒有下雨,然而深壓在空中的烏云只是更低。
潮濕燥熱的空氣惹人心煩,然而教室內的日光燈卻更教他心煩。
何育清的目光不斷在窗和門之間飄移不定。熙攘人群喧喧嚷嚷的,卻唯獨少了他要找的那個人。
他身旁的座位空蕩蕩的。林婕妤今天沒有來。
一想到她昨天眼底的沉重悲傷和壓抑他就覺得不安。發生什么事了?她生病了嗎?如果不是又為什么沒有來而且……
她沒有告訴他。
就好像他們的關係疏遠得連好朋友都不是了似的……
「育清?怎么了。」見何育清難得的心不在焉,顏涵昕側頭望向他,眼神帶有些關心。「咦,婕妤今天請假嗎?」探頭過去才發現那個一貫會在窗邊發呆的小小人影不在,她有些困惑,婕妤怎么了嗎?怎么還沒有來?
看著他有些失焦的瞳眸,她有些愣了。
她從來沒有看過何育清這樣反常的恍惚模樣。難道是因為……她嗎?
微微垂下眼簾,她揮去腦中已然逐漸清明的答案。她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猜。
因為答案往往最傷人。
「啊……應該是吧?」何育清微怔著回過頭看向顏涵昕,目光卻飄飄邈邈地不似在看她,「希望沒發生什么事才好。」眼底染上一點擔憂,他輕聲說。
顏涵昕怔怔的看著他溫和俊秀的側臉。
兩年未見,歲月在他們之間拉出了距離。當年那個青澀愛笑的男孩如今是溫文俊秀的少年了,當年的淘氣被洗練成了穩重成熟,只是他眼里又多了些她陌生卻也熟悉的情緒。
她果然,不該回來的嗎?
目光移回講臺,顏涵昕嘴角的笑意依舊清淺,卻是多了一點苦澀。
☆ ☆ ☆
「要找小妤嗎?她今天請喪假喔。」
才方看見何育清踏入社辦,方巧欣便支著頭對著他直接地說了出口。
何育清一愣,隨即如往常般淺淺地露出了微笑,「謝謝。」話落,他便逕自落座到了范佑軒身旁的位置,如同以往一般。
顏涵昕和何鈺芯因為有事的關係沒有和他一起來。其實林婕妤不在的話他基本上是沒什么心思留在這里的,不過想想就這樣坐著聽聽蘇毅欣唱歌也好,否則他還真不知道現在回去該做什么。
他聽到喪假的時候確實是震驚了一下。然而同時又想,她居然,真的沒有告訴他啊……
暑假的時候曾經有一瞬他覺得他們好近。營隊、游泳、電影……接著他發現了自己喜歡她。她腳上的傷也不曉得是否真的全好了沒有,開學后總是看她穿著長褲,撥了電話過去想問也都只是說「已經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
她在疏離他,他又怎么不知道。
「喲,育清啊。」趁著練習的空檔方巧欣上前去向他搭話,臉上的表情似笑而非笑。「昨天那個叫顏涵昕的,是你的誰?」站在他面前,她直接切入重點地問。就外人聽來這么直接的問話還真像女友在逼問男友,不過拐彎抹角一向不是她的風格。況且那女的跟小妤這幾天總是在離魂狀態一定有關係……雖然不是全部,不過她很確定她在接到那兩則消息之前就已經有點反常了,身為她的好姐妹她又怎么能放任不管?
「……朋友。涵昕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許是沒想到方巧欣一開口就問得這樣直接,何育清怔愣了半晌才開口回答,同時他嘴角的笑多了一點無奈。
從九歲那年相遇之后他和鈺芯便成了她唯一能交心的朋友,十年來她亦陪他走過了許多時光,無論喜怒哀樂,她幾乎都在他的身邊。但……
「不過看起來……對她來說,你可不只是朋友哦?」方巧欣單眉微揚,嘴角的笑有幾分深。
那個叫顏涵昕的女孩其實跟他很像啊。看上去都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對待心里重要的那個人也毫不猶豫的就表現出來自己的在乎。何育清喜歡小妤吧,雖然這是她的猜想,某方面來說亦也是肯定了。
「……我知道。」怔了一怔,何育清苦笑著回答。
──但也僅僅只是朋友。儘管他和她相識已有十年之久,但她也就僅僅是他心目中那個「很重要的朋友」而已。
和林婕妤不同的,很重要的朋友。
他當然知道她為什么回來并且湊巧的和他同班。他知道顏涵昕的心意,卻怎么也猜不透林婕妤為什么疏離他。
難道是因為誤會了他和顏涵昕的關係了嗎?可是他不是都已經解釋清楚……
默默無奈的嘆了口氣。女孩子的心思果然很難懂啊。
☆ ☆ ☆
夜色漸深。
何育清一遍又一遍地滑過手機屏幕上聯絡人里的「婕妤」,綠色的通話鍵被他按了又關、關了又按。
打?不打?
打,即便是播過去了她也不見得會接,接了也只是疏離;不打,他又覺得一顆心怎樣也安心不下……
猶豫再猶豫,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撥號「嘟──嘟──」的聲音在他耳里輪迴了好幾回,然后耳里響起「喀」的一聲,他知道電話撥通了。
「喂?」林婕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育清?」
其實她有點驚訝。育清怎么會在這時候主動打過來?平常都是她閑閑沒事干才會打過去吵他的,基本上他很少打過來。
不過她以后或許再也不會主動打過去了,畢竟他應該再過不久應該就會有女朋友了吧……
「唔……」聽到她的聲音何育清突然語塞了一瞬,一下子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吃過飯了嗎?」有些尷尬地開口,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從普通的日常問話開始。
「嗯,剛吃飽。」伸了個懶腰,林婕妤挪動了下自己躺在床上的身子試圖尋找更舒服的姿勢。「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看了看手腕上已經跳到了十的電子錶,她困惑地問。
其實對她來說這時間并不算晚,只不過她一直覺得他應該是那種九點就上床就寢的人才對。
「……今天,還好嗎?」斟酌了下詞彙,何育清在心里抒了口氣,終于還是問了出口。
今天啊……林婕妤嘆了口氣,是巧欣告訴他的吧?「還好啊。就是去參加了告別式,大家都哭得唏哩嘩啦的。」疲憊的笑了笑,她說。
其實她也沒有刻意要瞞他什么的意思,只是覺得如果什么事都告訴他的話會讓顏涵昕誤會的吧。
告別式上她并沒有什么哭。她到今天才知道原來眼淚憋久了是會忘了要流的,她自始自終臉上除了微紅的眼眶以外,就連一顆心也平靜得不可思議。
──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雖然她深知這樣是不對的。她的心情并沒有看起來的好受。
不過這樣或許也代表,她終于也能夠好好的維持這副開朗的面具了吧……
「是嗎。」何育清默然。有哭的話就會比較好了吧……他想著,覺得心里稍稍抒了口氣。「最近看妳心情不太好啊,發生了什么事了嗎?」頓了一頓,他開口又問。
除了這個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吧?他想起她那天帶著淡淡憂傷的《下雨天》和那雙黯然的眸子。雖然知道依她的個性她許是不會說的,雖然知道他明明沒資格去過問她太多但……
他想了解她,想關心她,想守護她。
僅此而已。
「唔……」林婕妤被問得也是一愣。她腦中瞬間閃過了今天告別式、那封同學會的邀請函、還有他和顏涵昕站在一起如畫般的場景……不對,她怎么會想到這里來?「沒事啦,就是知道了婆婆過世的事很難過而已。」笑了一笑,她開口說,「這么晚了還打給我抬槓,小心涵昕吃醋哦──」話題一轉,她的語氣變得有些曖昧了起來。嘴角的笑容多了點促狹,她笑著調侃道。
何育清愣了。「我和涵昕只是朋友……」
「哎喲──一開始都這樣說的啦!」林婕妤笑著打斷了他原欲解釋的話,兀自笑得開懷,「先這樣啦,你早點睡啊,掰掰──」

一定是因為何育清對她太好了所以她才會覺得有點難受的吧、畢竟有了女朋友的話他就不可能再對她這么好了,也許難免會有些不適跟空虛、就像突然失去一個朋友什么之類的……如此想著,林婕妤按下了通話鍵,然后翻身把臉埋進了枕頭里。
☆ ☆ ☆
「哥,你在跟誰講電話呀?」
那邊何鈺芯聽到了談話聲,于是好奇地往門內探了探頭,「是涵昕姊嗎?」眼中一瞬閃過了八卦的光芒,她語氣有些興奮地問道。
「不是涵昕。」對于林婕妤的事何育清心中還是有些悶。他嘆了口氣,然后默默按下了關機鍵。
他喜歡的人是林婕妤,而不是顏涵昕啊。
「那是……」何鈺芯偏頭想了想。跟哥比較要好的女生的話……「小妤姊?」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就看到他們似乎挺是熟絡,再加上那日在社辦里的情景……于是她開口又問。
「嗯。」何育清不冷不熱地淺淺應了聲,「我去練琴了,妳也快去洗澡休息吧。」起身離開床舖,他歛著眸淡淡地說了句,然后便離開了房間。
何鈺芯看著自家哥哥離開的背影,帶著含有深意的目光沉思般地摸了摸下巴。
看起來哥和小妤姊,好像有點姦情喔?

Chapter 22. 一早醒來林婕妤便覺得自己不太對勁。
腦袋昏昏沉沉的、喉嚨乾乾澀澀的、騎車的時候她甚至差點騎去撞電線桿……
大概是感冒了吧?她想著。總之趕快撐過今天,回去再好好休息就好……按了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兩側,林婕妤有些不穩地踏步走入了教室。
連雙腳都有點無力啊……
她來得已有些晚,大部分的同學都已經在座位上就座了──當然也包括何育清和顏涵昕。
「昨天怎么了嗎?」見到林婕妤坐下,顏涵昕率先開口,清澈溫和的聲音含著滿滿的關心,「妳沒來,我和育清都很擔心呢。」眼帶一點擔憂,她真摯地問候道。
「沒事啦,只是一個照顧我很久的婆婆過世了,我去參加了她的告別式而已。」吸了吸鼻子,林婕妤有些虛弱地笑了笑答。
「感冒了嗎?」側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林婕妤,何育清眉頭微微皺起,「昨天電話里聽起來還好好的……怎么這么不照顧自己的身體。」語帶一點責備,他伸手探了探她額前的溫度,另一只手則探向自己的額頭。唔,沒有很高,但是有點發熱的樣子……但是看起來暫時應該是沒有大礙。
「不曉得啊……醒來的時候就這樣了……」蜷著身子無力的趴在桌上,林婕妤微闔著眼細聲嘟噥。「好累……」再次吸了吸有些堵塞窒息的鼻子,她的聲音有一點鼻音,尾音虛虛軟軟的聽起來很無力。
「不舒服就睡吧,我幫妳跟教授說一聲就好。」輕拍了拍她的頭,何育清微斂著眼柔聲說。
「嗯……」
何育清的聲音像是搖籃曲,溫溫潤潤的傳入了她的腦袋里舒緩了一點頭痛。淺淺地闔上了眼,林婕妤感受著頭上溫熱大掌的觸碰,然后便安安心心地睡著了。
「她還好嗎?」看著那張有些蒼白的臉,顏涵昕淺褐的眼里有一點擔心。
都病得這樣嚴重了怎么還不請假……她想著,精緻的眉眼微微蹙起,有些不捨。
「不曉得。」何育清搖了搖頭,溫潤的眼里淺淺地滿是擔憂,「希望是沒事才好……總覺得放心不下啊。」輕嘆了口氣,他說。
「你總是這樣愛操心啊。」顏涵新偏了偏頭,無奈微笑。
可是她知道,他從來都只對他在乎的人操心。
「或許吧。」何育清也無奈的揚了揚眉。
他看著林婕妤的眉眼卻是她未曾見過的溫柔,那樣細心專注的樣子讓她好羨慕。該不該賭一把呢?顏涵昕看向不知何時已飄起了濛濛細雨的天空,嘴角的微笑越發越苦澀了起來,卻終歸唇邊一聲淺淺嘆息。
下雨了啊。
☆ ☆ ☆
「婕妤,起來了。」何育清小心翼翼地搖了搖她的手臂,聲音放得很柔很輕,「婕妤──」
兩個小時的課程終于結束,教室內的人都已走得差不多了,稀稀疏疏得差不多只剩下他們三個。
蒼白的臉頰不知何時已被染上了一點不自然的潮紅,林婕妤茫茫惶惶地睜開了眼,怔愣愣的醒了。「唔嗯……」身體一下熱一下冷得好不舒服,頭好重但是腳好輕,身體沒有什么力氣……不適的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她支撐著桌子勉強地站了起來,腳步有些不穩。
「下午還有課嗎?」見她這樣虛弱,何育清覺得更擔心了,「有的話我幫妳請假,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再次探了探她額前溫度,他微微擰起了眉,眼里滿是憂心。
剛剛看她似主持人李艾宣布懷孕_有害的昆蟲有多少種乎睡得不很好,現在一摸溫度似乎又升得更高了……
「嗯……下午沒課。」揉了揉眼,林婕妤晃了晃腦,拍拍自己的臉頰試圖保持清醒,「不過還得向團長請假……」他們今天中午還有團練,不過她這副樣子應該是沒辦法參與了。想到自己病好后不免又要被巧欣和團長給念一頓,她就覺得頭更疼了。
「那就好。先去吃午飯吧?吃飽了會比較有力氣。」伸手扶住林婕妤的肩膀,何育清彎唇對他露出微笑,算是稍稍放了一點心。
「可是我沒有食慾……」摸了摸自己明明很空卻一點餓的感覺也沒有的肚子,林婕妤看著他,有些為難的模樣。雖然說午餐時間到了但是她真的是一點胃口也沒有啊……她有些苦惱的想。
「不管有沒有食慾,要吃飯才有力氣抵抗病毒啊。」何育清的聲音又放柔了些。那語調倒有幾分誘哄的味道,「所以……一起去吃飯吧?」嘴角笑容溫和,他說。
「唔……嗯。」他都這樣說了,林婕妤也不曉得該怎么拒絕。于是她便只好默默點頭應了一聲。
一旁的顏涵昕只默默在一旁靜靜微笑。看著眼前的兩人,她心頭五味雜陳。
她確實也很關心婕妤但──
為什么他的眼里、自始自終都沒有她呢……
☆ ☆ ☆
三人一路緩步至學生餐廳,今天的人較少不怕飯被搶光的關係他們走得很悠閑。而雨點在短短兩小時之間也早已從稀落的濛濛細雨轉成了大雨滂沱,像是在宣洩著這幾日的悶熱似的,一下子雨聲伴著雷聲竟有些懾人。
像是宣誓著什么即將爆發。
其實說要吃午飯,終究林婕妤也沒有吃了多少,扒了幾口后實在沒有胃口嚥下食物的她也只能就此作罷。
社辦和學生餐廳有點距離,她看了看外頭沒有一點停止趨勢的大雨,然后在走出門口前對著兩人喊了聲:「你們先走吧!」于是便邁開步伐匆匆跑走了。
她一定又沒帶傘了吧?看著林婕妤幾乎消散在雨景中的身影,何育清覺得萬分的不放心。她現在可是病人啊!
「擔心的話就追上去吧?」看著他著急的神情,顏涵昕笑了笑說。
「嗯。」愣了一愣,何育清笑著頷首,于是匆匆收拾了碗盤后便也循著林婕妤離開的方向跟了出去。
顏涵昕只依舊沉默地跟在他的后頭。漫天大雨唏哩嘩啦的下著,她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 ☆ ☆
拖著有些恍惚的神智,林婕妤到了社辦便向陳靖宏請病假。
見她臉色極差,陳靖宏也沒有多說什么便點頭應允。方巧欣今天也因為有事沒來啊……他想著,然后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這次的校慶似乎準備得有些坎坷啊。
「小妤妳身體不舒服嗎?」聽到她要請假,葉雅琪忙關心地上前詢問,「要好好休息喔。」
「嗯。」笑得極難看,林婕妤虛弱地對著葉雅琪彎唇微笑,然后踏著虛浮的腳步走出了社辦。
雨水濕潤的氣息讓她的頭痛得更嚴重了,正在發熱得身體一接觸到濕冷的空氣便是一陣不適,連走路她都感覺到自己喘得不行,雙腳很酸很無力。不過雨天的微涼氣息總是比前幾天那種要下不下的悶熱好上太多了……如此想著,她一面在屋檐下躲雨,一面在袋子里翻找起自己的傘。
然而找著找著她便想起了──她并沒有帶傘。
每次下雨天總有何育清那把透明傘陪著她,久而久之她便漸漸忘了自己那把藍色的自動傘了,似乎就這樣潛意識的覺得就這么下去就好了。
所以說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真是的。人家都要有女朋友了,以后得多靠自己才行啊,她可不能再這么依賴何育清了!
林婕妤堅定著心念想,然后揉了揉發昏的太陽穴試圖讓腦袋再清楚些。反正都要淋雨了,不如直接穿過中庭跑到校門口算了……下定了決心,她拿起外套蓋住頭頂,拔腿便準備往前沖。
「婕妤?」從她后頭傳來了何育清溫潤好聽的聲音,「妳沒帶傘嗎?」緩緩走到她身邊,他蹙了蹙眉問。
「唔呃……」雙手還抓著外套,林婕妤看著他,覺得萬分尷尬。糟糕,被抓包了。
「都已經感冒了,不要再淋雨了。」聲音驟然冷硬了些,何育清微微有些生氣了。都已經病得這樣嚴重了她還想冒雨跑出去嗎?
張了張嘴,林婕妤本想回答些什么,但見后面慢慢走來的顏涵昕后她便隨即清醒了過來。對了,她可不能讓涵昕誤會啊!在心里暗暗給自己敲了敲頭,她想。
「育清,我剛剛發現我忘了帶傘了……我能夠跟你一起撐嗎?」偏頭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顏涵昕的聲音里有絲不易發現的顫抖。
她知道她這樣不對,她知道她不應該這樣自私但是……
她只是想賭一把、只是想要確認──
林婕妤微愣著看著他們兩人。
氣質典雅的少女和斯文溫和的少年站在一起。
他們看起來好匹配。
──而她格格不入。
「我……」
「我的傘不小心忘在教室里了啦!回去拿就好了。」扯了扯嘴角,林婕妤彎著眉眼試圖給自己露出一個最燦爛的笑,「那么明天見哦!」向兩人揮了揮手,不等他們有所反應,她以外套掩著頭便直直地往中庭校門口的方向沖了出去。
「婕妤!」來不急拉住她,何育清只能在后面急急地喊。那個笨蛋!真當他不知道她沒帶傘嗎!
「啪」地打開傘欲追上去,他正要邁開步伐,后面一只有些冰涼的手卻拉住了他。
「育清……」微低著頭,顏涵昕開口,聲音很輕很輕。
從十年前的那個微笑以來,她就一直一直──
「我喜歡你。」
何育清怔住。
為什么、偏偏要挑在這個時候……
他自始自終都不愿傷害她,可是這終究是無法避免的嗎?
「對不起。」垂下眼簾,何育清低著頭輕聲說著,然后便頭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顏涵昕怔怔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大雨中他跑得好急,一下子他的身影便在她視線中消散了。
撥在一邊的斜劉海散落在臉龐,蓋住了她臉上所有表情。
大雨滂沱。
而她的視線逐漸模糊。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吧。
從他看著林婕妤總是特別溫柔的目光、從他眼底她陌生卻熟悉的情緒、從他對她一心一意的專注神情、從他的那一句「很重要的朋友」……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吧……
緩緩走出屋檐,雨滴一點一點的打落在她臉上。她仰頭,然后眼淚被一次又一次地沖刷殆盡。
就讓她放縱一次吧……
哭完了以后,她還會是顏家的完美千金顏涵昕。
哭完了以后,她還會是那個氣質典雅的顏涵昕。
只是當年那個愛笑的男孩給她的第一個真誠笑容,她恐怕,永遠也無法忘記吧……
如此想著,她閉上眼,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苦澀的笑。
☆ ☆
很難受、很難受。
林婕妤在雨中不停奔跑著,覺得一顆心悶痛得發慌。
他們兩個看起來就像是一幅畫啊,育清是她的朋友,有了喜歡的人什么的她應該要開心不是嗎?可是為什么她會覺得這么難受?
對了,一定是因為想到「他」了吧。
在摩托車旁停下了腳步,她曲膝喘了一陣,臉色有些痛苦。腳似乎發軟得更厲害了啊……
雙手撐著膝蓋她不斷喘著。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她緩緩站了起來,恍惚的想起自己似乎一直很渴望著淋雨……想著反正都已經感冒了、雨也淋得差不多了,于是她乾脆地閉上眼讓雨打在她臉上,好像只有這樣她一顆心才能舒坦些似的。
鑰匙還插在機車上。
她的頭很昏很脹,耳邊有什么在「嗡嗡」的干擾著她的思緒。
約莫是隔了一分鐘,突然她感覺到打在臉上的雨突然沒了,可是嘩啦啦的雨聲卻像是打在了什么上面變得更加明顯。
困惑的睜開眼睛,她抬頭,然后看見了站在她的面前、撐著那把透明傘,而且還跑得氣喘吁吁的何育清。
「妳怎么在淋雨?」何育清擔心而帶了些責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身上因為奔跑過的關係而沾了些雨水。
林婕妤看著他,也不知該做何反應,于是便只好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陣,「我忘記帶傘了,對不起……」
不過話又說回來,顏涵昕呢?目光在他身周流轉,她怎樣望就是沒見到那個氣質典雅的身影。
見她這樣,他也不忍再責備她什么。嘆了一口氣,何育清默默從袋子里取出一件乾凈的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涵昕向我告白了。」遲疑一陣,何育清終于還是開口,「我拒絕了她。」
「為什么?」林婕妤困惑。何育清不是也喜歡顏涵昕嗎?他們那么相配,他為什么會拒絕?
何育清定定的看著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因為……」
奇怪,他說了什么?林婕妤豎起耳朵努力想聽清楚何育清的話,卻只看到他的嘴型一開一闔的,而她的耳里充滿了嗡嗡的聲響……
努力支撐著的意識再也撐不下去,她眼前一黑,往前直直地倒了下去。
就這樣林婕妤華麗麗的,人生中第一次的暈倒了。
「婕妤?婕妤!」連忙上前去扶住她,何育清以為她只是站不穩,卻在碰觸到她的那一剎那發現,她的身體好燙!
想不了那么多,他將她打橫抱起放上了自己的機車以雨衣罩著,然后便匆匆地往公寓一路奔馳去了。
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
剛剛還紛擾著的腦子里只剩下不斷迴響著的這句話,他拉緊了身后的女孩,加快了自己的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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