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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樂章 莫札特也瘋狂 5 以為轉學后可以甩開過去,重新展開新的生活,沒想到升上縣立高中,學區含蓋了全縣所有的國中,竟然跟小霸王再次相遇,甚至同班,雖然事隔多年大家都有所成長,傅明哲懂得掩飾性格里的暴力因子,轉為掠奪她的作業和筆記加以利用。
「像我們這種人緣好、朋友多的人,聊天都要很小心。」傅明哲雙手抱胸,眼神不屑地瞥她一眼,「因為朋友間有很多利害關係,不是什么話都可以講的,妳知道姿伶為什么只找妳聊心事嗎?」
喬舒晴輕輕搖頭,這也是她心里的疑問。
「因為妳可以守口如瓶,不會跟同學亂嚼她的舌根,把她的黑暗面洩露出去;但是妳知道她在同學面前,可是很喜歡議論妳的私事,拜託妳都上高中了,能不能放聰明一點?」
「我覺得很好笑。」她心頭一陣刺痛,起身冷冷瞪著他。
「什么事好笑?」他微怔。
「姿伶對你的感覺,其實你心里已經有答案了,為什么不敢面對?」
「妳……」傅明哲的耳根微紅,「我不是不敢,只是要求證而已。」
「那你求證錯人了。」
「我問妳是看得起妳!」
「不需要!因為我存在的意義,不是由你證明的。」喬舒晴鼓足最大的勇氣,把心里的話一次挑開,「還有,筆記是我的心血結晶,作業本來就是要自己寫,對于不曾珍惜過的人,我有拒絕借出的權利,若是你再未經我的同意,再擅自打開我的書包,我就直接報告教官,告你偷竊!」
傅明哲聽了怒不可抑,粗魯地揪住她肩頭的衣服,恐嚇道:「喬舒晴,同學們應該會很想欣賞妳和蘇愷佑相擁的溼身照。」
「然后呢?」她強壓下心里的恐懼,「同學們會暗地里嘲笑我,明面上會嚴重譴責潑水拍照的人,你會分不清楚其中的利弊嗎?」
此時,幾個同學突然走進教室,傅明哲見狀立刻鬆手,露出沒事的笑容回到座位坐下。
喬舒晴虛脫地坐在椅子上,這才發現雙腿有點顫抖,深呼吸定了定心神,再打開筆袋,拿出江少肆送的星星糖,緊緊握在掌心里,彷彿又得到一點勇氣。
午休時間,黃姿伶拉著喬舒晴來到走廊上,小聲問道:「我聽同學說,妳和班長早上起爭執了?」
「班長想知道妳喜不喜歡他。」喬舒晴輕輕嘆氣。
「那妳怎么回答?」
「我無法代替妳回答。」
黃姿伶抿脣笑了笑,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訝異。
「姿伶,我建議妳最好離班長遠一點。」喬舒晴擔憂地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了。」黃姿伶不在意地點頭。
「還有……班長說,妳找子威學長學打鼓?」
「是啊。」
「妳喜歡打鼓嗎?」
「還好,只是玩玩而已。」
「那妳喜歡子威學長嗎?」
「學長既溫柔又體貼,對每個學弟妹都很好,干部們都很服從他。」黃姿伶露出嚮往的神情。
「姿伶,妳可以跟學長……也拉開一點距離嗎?」喬舒晴心里嘆氣,因為學長對每個人都很好,就想展現自己和別人不同,這樣不太好吧。
黃姿伶的笑臉轉為生氣,不悅地說:「妳這樣說太過分了!我只是想跟大家正常相處、正常交朋友而已,但是男生們要喜歡上我,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為什么你們都覺得是我的錯?我總不能為了避開這種事,像妳一樣跟全部的男生隔離吧。」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么講。」喬舒晴馬上低頭道歉,「我只是覺得……如果妳對學長沒有特別的心意,那就要保持一點距離,不要像跟傅明哲的相處一樣,沒距離地打鬧著,這樣容易引起誤會造成困擾。」
「妳喜歡子威學長嗎?」黃姿伶咄咄反問。
「喜歡,學長在我的心里,就像個哥哥一樣。」
「妳想跟他交往嗎?」
「不可能!學長一直把我當成普通學妹看待,我們根本不相配。」
「那妳最好記住現在說的話,跟學長永遠保持距離!」
「我不會忘記的。」
「算了!爵士鼓這么難玩,我也不想學了。」黃姿伶雙手抱胸,傲然抬起下巴走進教室。
喬舒晴緩緩鬆了一口氣,其實她不應該干涉朋友的感情,只是看到傅明哲患得患失的模樣,又知道黃姿伶對子威學長沒有特殊的感情,學鼓也只是玩玩的心態,就不禁想要幫學長避開那樣的路。

第二樂章 莫札特也瘋狂 6 腦海里突然閃過,國二初次見到黃姿伶的情景……
當時喬舒晴轉學到鄰鎮的一所國中,國文課下課,她忙著抄寫黑板上的注釋,突然一道人影走到她的桌邊,帶著笑意說道:「國文老師會抽查課本,妳的筆記寫的這么整齊,一定可以加很多分數。」
喬舒晴停下筆,抬頭望見一張漂亮的臉蛋,傻了幾秒,沒想到會有這么漂亮的女生主動找自己講話。
女孩的名字叫黃姿伶,她在學校的人緣很好,擁有非常多的朋友,在師長的眼里,是個經常關懷同學的好學生。
「舒晴,妳的頭髮好漂亮,摸起來超滑順的。」下課時間,黃姿伶有時候會把玩她的長髮,將它綁成長長的辮子。
「小時候,我媽媽喜歡幫我綁頭髮,編出很漂亮的髮型,雖然她已經去世了,不過我還是捨不得剪短頭髮。」提起去世的母親,喬舒晴的眼底閃過一絲悲傷。
「妳媽媽去世了?」
「嗯……」
「那妳是不是很想念她?」
「很想很想。」她忍不住哽咽。
「舒晴,當妳心情難過的時候,千萬不要憋在心里,隨時都可以跟我講。」黃姿伶溫柔擁抱她。
喬舒晴聽了感動不已,以為轉學換了個新環境,終于讓她遇到一個知心朋友,漸漸地對黃姿伶敞開心房,一點一點傾訴自己的心情,黃姿伶也會跟她聊煩心事,要她不能說出去,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
后來,班上有幾個比較調皮的男同學,平時喜歡捉弄女生。
黃姿伶總是會跳出來,大聲地教訓他們:「你們不要捉弄女生好不好?舒晴就是國小被男生欺負過,心里留下陰影,現在才會變得那么討厭男生。」
「欺負她的是別人,又不是我們,妳干么扯到我們身上?」男同學不服氣地回嘴。
「你們男生捉弄人的時候,自己要先想想后果。」
「只是小小捉弄而已,會有什么后果?」
「我說不準就是不準!」
看到黃姿伶教訓男同學時,將自己跟她聊過的心事直接公開,喬舒晴的心被狠刺了一下,但是事后問黃姿伶為什么這么做,黃姿伶卻認為沉默會助長霸凌,應該勇敢說出來,這樣的想法又好像沒有錯。
后來類似的事件經六星網_混世小農民馬小樂全文閱讀常發生,黃姿伶過度的關懷總是化為尖刺,一根又一根扎在喬舒晴的心頭上,因為這樣,喬舒晴又漸漸不提自己的心事,這讓黃姿伶心里覺得不滿,卻又莫可奈何。
***
學鼓的事件結束,黃姿伶和喬舒晴冷戰了一個星期才消氣,兩人再度和好。
至于喬舒晴跟傅明哲攤牌后,每天又開始變得心驚膽顫,不敢和他直接對視或接觸;但是傅明哲并沒有採取任何報復行動,只是無視她的存在,每天忙著練團,經營人際關係,結識了一堆喜歡打屁聊天的朋友,在熱音社里非常活躍。
經過一段時間,兩人表面都相安無事,維持著一種微妙平衡,喬舒晴忐忑的心才漸漸放下。
時序進入十二月,冷氣團開始發威,天氣變得溼溼冷冷。
早晨的打掃時間,黃姿伶拉著喬舒晴一起倒垃圾,兩人走在綠蔭大道下,經過連假兩天,地上積了一層落葉,風一吹就在腳邊嘩啦滾動著。
「冷死人了!幸好這里不是我們的外掃區,否則會掃落葉掃到瘋掉。」黃姿伶為了展現美好的身材,身上的衣服總是穿得單薄,寒風一吹就冷得直發抖。
「掃落葉還挺有趣的。」喬舒晴望著枝葉稀疏的天空,蕭條的景象別有一番美感。
「紀沐恆,趁三班的人還沒來,趕快掃!」
不遠處傳來一道利落的熟悉嗓音,喬舒晴好奇地轉頭望去,江少肆和男同學拿著竹掃帚,賣力地將滿地落葉掃到隔壁班的外掃區。
黃姿伶雙手擺在臉頰旁邊,對著江少肆大喊:「小四!你好差勁,帶頭做壞事喔!」
「我們在愛護地球,減少垃圾袋的使用量。」江少肆說得正大光明,還催促同學掃快一點。
一段時間沒碰面了,喬舒晴一眼就發現江少肆整個人削瘦不少,心里有點納悶,他的身材算是高瘦型,根本不需要減肥,為什么會變瘦呢?
「你自己偷懶也就算了,不要帶壞紀沐恆。」黃姿伶繼續跟他斗嘴。
「明明是紀沐恆先帶壞我的。」江少肆朝旁邊同學的后背拍了一掌。
那名叫紀沐恆的男生,被他拍得輕咳兩聲,露出一張無辜的溫雅笑臉。
就在此刻,樓梯口突然走出兩個男生,其中一個是身材高壯的男生,另一個正是蘇愷佑,他轉頭看到喬舒晴站在不遠處,腳步跟著頓了一下。
身材高壯的男生拿著竹掃帚,指著江少肆喝道:「江少肆!你劣性不改,又把樹葉掃到我們班的外掃區。」
「我們在環保愛地球,減少垃圾袋的使用量。」
「屁啦!」
高壯男生拉著蘇愷佑沖進外掃區,兩人拿著竹掃帚刷刷刷地將落葉掃回音樂班的外掃區;江少肆和紀沐恆見狀也不甘示弱,兩人又拿著竹掃帚刷刷刷地將落葉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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