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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 灰飛煙滅 (5) End 「小冬,妳是冬天的小孩,以后如果我不在了,妳要好好照顧媽媽……」躺在病床上的爸爸,伸出手來,輕輕撫上我的臉,眼神溫柔,暖得像是可以熔化世上任何東西一般。
「啊,還要活得跟冬天的太陽一樣璀璨喔!」他補充。
幼小無知的我,聽得一愣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是懂事的說著什么「爸爸才不會離開我們呢」,而是驕傲的反駁道:「爸爸亂說話,冬天的太陽怎么可能是用『璀璨』?我們老師前幾天有教哦,璀璨是『光彩絢麗』的意思,怎么說都是夏天的太陽比較適合吧!」
爸爸不發一語,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笑瞇瞇地看著我,耐心解釋他自己的一套邏輯:「小冬,冬天的太陽很難能可貴,所以那時候的太陽,在人們心中,是比夏天的太陽還要燦爛的喔!不過沒關係,爸爸知道小冬好認真,都有乖乖聽課,這樣就夠了。」
這樣,就夠了。
「爸爸,我還要聽你唱一遍李宗盛的那首新歌。」忽地,我像是想要再死命抓緊什么,很突然地對爸爸這么要求。
「哪一首呀?」
「<遠行>。」
「專輯在小柜子里,小冬可以自己放啊。」
「我不要我不要!我比較喜歡聽爸爸唱嘛。」
拗不過我,最后,爸爸因為重癥治療,疲憊沙啞的嗓音傳遍了病房。
不捨你那黑白分明亮亮的眼睛
只是你年紀還小 無從明了我的心情
時間不停 時間不停 原諒我依然決定遠行
當所有等待都變成曾經 我會說好多精彩的故事 給你聽
就要離開 雖然我心中有無限傷懷
就要離開 雖然我心中有難言悲哀
明知寂寞叫人難以忍耐 也許一切就此從頭再來
雖然不知何時回來 我只盼望 你會明白
你會明白 你會明白 你會明白……
(<遠行> 詞、曲:李宗盛)
爸爸唱完以后,還耍了個寶,學李宗盛對我唸了好多次「妳會明白」,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還記得,剛走進來準備要帶我去樓下便當店吃飯的媽媽,看到這一幕時,也笑得合不攏嘴。
然而,當天晚上,爸爸的心跳……歸零了。
心電圖上的直線,刺痛了我的眼。
媽媽說,心跳歸零,就是死了,她還抱住我,不斷輕拍我的背,像是要安慰我一樣,我倔強地推開媽媽,瞪著她吼道:「不用妳說我也知道!」
被我這么一吼,媽媽潸然淚下,手一時沒法施力,有疊紙從她的手中滑落。
最下面的紙上有爸爸的筆跡:「我愛妳們。」
我愛妳們。
那龍飛鳳舞的好似書法一般,想表達的話,卻如此簡單。
中間夾著我還看不懂的「病危通知單」。
最上面是我們全家的合照,我看著看著,也開始哭了起來。
『雖然不知何時回來,我只盼望,你會明白……你會明白……』
爸爸……
其實,我不明白。
我一直都不明白。
?
我一醒來,沒有看見八點檔常演的───睜開眼莫名其妙就在醫院,睜開眼就是白色天花板,也沒有聞到濃濃的消毒水味,只有那個總是超變態,要學生們喊她姊姊的號稱三十歲(其實已經三十二歲)的護士阿姨在我旁邊。
于寂、張敏兒和于寞三個都不見人影,不知道是誰送我來保健室的。
遭受到太大打擊之后,人好像都會做出一些極度不合理的事情來,例如現在,我完全不經大腦思考的就把心中的話,一字不漏的問出來給「護士姊姊」聽───
「為什么我是在保健室,不是送到醫院?」
「護士姊姊」很用力的翻了一個白眼,正當我懷疑難到她的頭都不會暈的時候,她淡淡說道:「小妹妹,妳死不了的,別因為壓力太大隨便昏倒之后,又要隨便浪費國家的醫療資源……」
「還有,現在的高中生不是都很哈五月天、蘇打綠,要不然韓飯就是 SHINee 啊 BIGBANG 的嗎?怎么妳夢游的時候竟然是在唱好幾年前的李宗盛?而且還挑首老歌……」
大約又聽她唸了五分鐘的廢話、耳朵這么活活被「護士姊姊名,護士阿姨實」的女人荼毒了五分鐘之后,我才獲準離開保健室,回到班上。
原來這么一睡,已經下午第一節課了,昏睡那么久,護士阿姨還說「死不了」,我真想讓她撞昏一次試試看。
張敏兒一看見我走進教室,像看見鬼一樣迅速低下頭。
我當然不會忘記,偷走我的圖畫紙、亂拍照片又亂貼紙條在公布欄,以及真情流露,大聲對于寞喊出:「程小冬應該要愛的人是你!」的,就是那女人。
我承認,我就是行為思考模式詭異到連我自己的媽媽都難以捉摸的雙面人,我賤,但張敏兒比我還小人!
好不容易撐到下課,卻讓張敏兒溜走了,原本我沮喪的想回教室,打算下一節課堵到她再問個清楚,沒想到─── To day is my day!他們三個人聚在樓梯間的身影又被我鎖定了。
正要靠近,讓最近很欠缺「和程小冬溝通」的他們措手不及,卻遇到張敏兒不知道又說了什么,于寞突然大吼:「對,我就是喜歡她,有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嗎?」
嚇到歸嚇到,我還是很「程小冬」的用淡定臉走過去,問道:「請問你們是在談論程小冬嗎?」
「干妳屁……」張敏兒話講到一半就停了,又用看到鬼的表情,支支吾吾的「啊」了老半天。
于寂和于寞看見我,也愣了愣。
「妳醒了啊?太好了。」于寞最先打破沉默,我猜,是他送我到保健室的。他關心我。
「程小冬,妳都聽到了吧?于、寞、喜、歡、妳!」張敏兒用欠揍的方式斷句,如果我不是雙面人,我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我沖著張敏兒扯開笑容,「我知道了,謝謝敏兒告訴我哦。」又笑瞇瞇地看向于寂,說道:「小寂,謝謝你騙我這么多次之后,還讓我知道,你從頭到尾都是在騙我的感情!」
于寂臉色瞬間刷白。
「現在,你們必須散會了。」我認真的說,「于寞我就借走啦!」
語畢,我抓起于寞的手,快步跑離現場。
快到圍墻時,于寞才問我:「程小冬,快上課了,妳想做什么?」
「我們翹課吧。」我不假思索地回道。
于寞勾起嘴角,「好,但是不要跑,慢慢走。」
「于寞那個來唷?」
「屁啦!」他笑罵。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這一個當下,我完全是把腦子丟給反射神經的狀態。
想要和于寞一起逃走。

Chapter3 – 一無所有 (1) 如果情緒是傳染病,那我們之間,大概也只剩下悲痛的情緒,可以互相傳染、互相殘害了。
【第三章】一無所有
上課鐘響,我和于寞對看一眼,最后,我們沒有真的翹課,開始慢慢往回走。
「我會當做我沒聽見你剛才說的話……」在迴廊上,我抱住于寞,緊緊地。「我們還是朋友,好嗎?」
于寞沒有說話,時間空白了許久,我才感覺到他輕輕點了頭。然而,卻在快要結束這個漫長擁抱之際,我的肩上卻突然被滴落的溫熱液體沾濕,耳邊傳來輕輕的啜泣聲。
大概是于寞哭了吧……
對不起。
我放開于寞,往后退了一步,卻不急著看他,慢條斯理地低頭翻找口袋。我想,至少給于寞一個抹掉難過的時間,這樣我也不會尷尬。
我拿出郭凈詩早上從穿堂的公布欄撕下來給我的圖畫紙,遞給于寞,背面的字被我用新的白紙貼住了。
「送你。」
于寞愣愣的接過,「這個……是妳上次放學留在教室,我看妳一直拚命涂黑的那張嗎?看妳涂那么用力,我還以為是廢紙耶……」
「廢紙?」我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不要就還給我。」
「我要!」于寞抓緊圖畫紙,小心翼翼審視一遍,皺眉,「可是上面跟妳在一起的人……是寂吧?」
「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一開始,我給那張臉的靈魂是于寂沒錯,但是現在,里面的人是于寞了。」
于寞露出滿意的笑容,突然,他又像想到什么一樣,抬眸直視我。
「怎么了?」
「沒什么。」于寞的笑容還在臉上,「我只是想知道……妳是怎么畫的?」
「哦,用鉛筆、橡皮擦,還有程小冬繪畫的天賦啊。」
「哈哈哈哈哈───少臭美了啦!不過……能把整張紙涂黑,再用橡皮擦畫出線條,倒是還真有兩把刷子。誰教妳這樣畫的啊?」
我看著于寞手上的圖畫,怔了怔,「我爸爸以前都是這樣畫畫的。」
「真的假的?好有創意喔……真希望有機會見他一面呢。」于寞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有啊,只要是人,都有機會見到他的。」
「怎么這樣說?」
我抿唇,「因為,只要是人……總會面臨到死亡的那一天。」
「嗯……」于寞愣了愣,「需要我再一次的擁抱嗎?我很樂意把身體借給妳哦。」
「你?」我大笑,「省省吧你,我們快點回教室啦。」
于寞莞爾,一路上,我們沒再有任何交談。
剛才于寞臉上始終保持笑容,但我不知道,當他和我分道揚鑣,轉身走回自己教室時,嘴角勾起的弧度,到底還剩多少?
有時候,我們會哭,不是真的難過;有時候,我們會笑,也不是真的快樂。
?
于寞說,他是不想整整九年都看著和自己一樣的臉,所以要求要國小和國中都要和于寂唸不同的學校,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最后會和于寂考上同一所高中,而且還分到同一班。
今天早上,躺在病床上的于寞告訴我,那時候的確是他給我巧克力的,當天他回家后,把事情告訴于寂,只是沒想到于寂會跑來和我告白。
「妳還記得妳還在和寂交往的時候,有一次我陪妳一起坐公車回家,妳回答我,會和寂交往,是因為他在公車上給妳巧克力的緣故,我卻反應很冷淡嗎?」
我猛然抬頭,彷彿看見二十四歲于寞的身影,和十七歲的他重疊。
「你醒了啊?」
「醒蠻久的,也看散粉和粉餅的區別 看了會濕的小污文妳發呆蠻久了。」
「嗯……」我想了想,「我還記得。」
于寞哂然一笑,「那時候我超不爽的,因為我知道我的臉被寂利用了。我和他近乎相同的臉被他利用……那種感覺很怪。」
「小時候真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啊。」我有感而發。
「程小冬……」
「干嘛?」
「我會死嗎?」于寞的笑容還在臉上,和讓我印象深刻的那一天的他,是沒有什么差別的。
我撇過頭,不想讓于寞看見我的表情,淡淡答道:「我說過的,只要是人,總會面臨到死亡的那一天。」
「那不錯啊。」于寞低語:「我就快可以見到妳爸了。」
我怔住。
明明應該要說點什么的,卻什么都無法再多說。
我沒有再轉過頭看于寞,因為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掛滿淚水。
我變了,為了眼前這個曾和我互相傷害彼此的男人,變得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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