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葛楚都犯了同樣的錯誤,任憑自己走上歧途,并受到嚴厲的報應。”拆野新書《第九號愛麗絲》試讀

【???】CHAPTER VII. 愚昧憑弔者(a)

類崎當時沒多想就拉著半蝶逃跑,進入葛楚所竊取的書本噩夢。在這噩夢中的景色類崎似曾相識,因為兩天前他才踏入相同的故事中。

葛楚跑在他們眼前,身影早已遠去。早一秒也好,她焦急地盼望復活儀式成功的那一瞬間。但看在類崎眼中,卻不得不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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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葛楚都犯了同樣的錯誤,任憑自己走上歧途,并受到嚴厲的報應。不過葛楚現在還來得及回頭,一切都還有挽救的機會,所以類崎決定阻止她繼續執行那玩笑似的復活儀式。正因為可以理解葛楚的愚昧,才更必須制止她。

『那女孩還這么年輕,不該為了這種事鋌而走險。』雙重噩夢對現實世界的為害、系氏的追趕,類崎全都暫時拋到一邊。

「快、我們去追葛楚阻止她。」

半蝶沒有回應,只是牢牢地跟在類崎身后。

兩人追趕到一處溪流邊,只見葛楚縱身一躍就跳進水里,駕輕就熟地游了過去。水流穩定,但頗具深度,偏偏類崎的泳技只比水母漂好一點,因此他只能涉水而過。

半蝶抓著類崎的衣襬,在他身后漂浮,雖然仍舊動作緩慢,但卻一派從容,既不愿意超前,也沒有落后。

但就在快靠近對岸的時候,他卻忽然放開了手,類崎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衣襬上的拉力消失,趕緊回頭查看。

「你在做什么,不要愣在那啊。」

然而半蝶不僅沒有往前,反而還緩緩地開始倒退,邊遲鈍地開口:「腳,被拉住了。」

「什么!」類崎當場大叫,邊沖向半蝶用力拉住他就往岸上跑,踏水濺起的水花嘩嘩作響。好不容易終于上了岸以為沒事了,卻看見半蝶的單邊腳踝上勾著一只由水形成的人形。

那怪物只有上截身體,拖上岸了之后便一點一點被土壤吸收,為了不浪費有限的子彈,類崎只好抓起半蝶拔腿狂奔,果然拖行了幾公尺后,水怪就完全消失了。

類崎終于能鬆口氣放開矮他一截的半蝶繼續追葛楚,不忘責備道:「碰到這種緊急狀況就要趕快跑啊,居然還愣在那里配合它,你的神經到底有多大條啊。」邊說,類崎邊回頭,卻看見半蝶被突出的樹枝勾到了針織外套而摔了一跤。

「哇!你沒事吧?」才剛叮囑完就出事,類崎這時赫然想起,眼前這位可是絕不浪得虛名的死亡集點卡,他怎么會忘了呢!

他嘆了口氣,扶起半蝶說道:「抱歉,被我的搭檔追時,一時慌張、亂了手腳拉住你,其實我不該把你拉進來的。」

半蝶搖搖頭表示不介意,并重新捏起類崎的衣襬。

看著他緊緊跟隨自己的模樣,類崎這才再次問道:「半蝶,你為什么要這么執著跟著我?上次被打斷了,害我沒有聽清楚,你再回答我一次吧。」

半蝶毫無隱瞞的打算,如實回答:「我是來確認,白兔獵手?編號60043?『類崎』,是否還有擔任獵手的資格。」

凝視著類崎的墨色瞳孔就像是攝影機的鏡頭,監視著類崎的一舉一動。

「資、資格?」半蝶的雙眼忽然讓類崎竄起疑懼,「你到底是什么人……」

對于類崎關鍵的提問,半蝶正要開口回答,一根樹藤卻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纏上了半蝶的腳,瞬間將他倒吊起!

上一秒還在面前的人,下一秒就只剩殘影被吊起,類崎嚇了一跳,但仍連忙掏出槍朝樹藤根部射擊。樹藤立刻鬆開了半蝶,像是有痛覺似地趕緊縮回去,隱蔽于林間。

半蝶再次摔到地上,類崎雖然對半蝶萌生了些忌諱,但仍上前扶起他。

半蝶剛剛被倒吊起時,正好從上方看見了跑遠的葛楚的方向,因此爬起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告知類崎。

「那女孩,在那個方向。」

在平地上類崎就能夠追趕上葛楚,他大呼葛楚的名字,終于在前方追上了停下腳步的葛楚。

但葛楚停下腳步的原因可想而知,她找到所謂「布利諾的靈魂」。

出現在三人眼前的是類崎也看過的怪物──一名雙手雙腳上都覆著稀疏的棕毛,脖子像動物一樣粗壯,看起來就像是沒了肩膀的少年。

少年的鹿型頭部兩側,延伸出狀似茂密枝干的犄角,在鹿頭上卻生了一張人臉,不過那張臉和類崎之前看見的不太一樣。

類崎忍不住困惑地想:『為什么這怪物的模樣改變了?』

「布利諾!」葛楚發出狂喜的尖叫,那張人臉和她印象中的男孩相去不遠,所以一定就是布利諾的靈魂在噩夢中具現化的模樣。

「你一定就是布利諾!我找了你好久,別擔心,我這就來讓你復活!」葛楚急忙從大包包里掏出一個提燈,以雙手遞著,一步步靠近鹿角怪。

提燈大約只有手掌大小,外型是一只節肢纖長的蛀書蟲玻璃工藝品,不過以蛀書蟲這種害蟲當作主題,肯定不會受歡迎。

這個小提燈同樣也是葛楚向柴郡貓換來的,據說用途是盛裝靈魂,如此一來顧名思義就成了復活素材中提到的「靈魂燈火」。

鹿角怪物也緩緩地靠近葛楚,雖然那張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依然讓葛楚認為那是布利諾給她的回應而欣喜不已。

「喂,葛楚,還是別過去比較好。」

類崎上前喚回葛楚,因為他記得之前和九號一起掉入噩夢時,也曾被三個黑影女人魅惑得團團轉,當時九號的對應,就是直接舉槍斃了那些看似無害的人物。

九號曾告誡過,不該把噩夢當真。在噩夢里的一切都不是兒戲,并且沒有想像中的美好,全都是充滿惡意的虛象。

他的槍口對準鹿角怪物,但卻做不到九號那樣的果決。他扣下板機或許是可以殺死鹿角怪物,但是對葛楚而言,一定會讓她崩潰發狂吧……期盼無數個日子,終于就差一點能再見到面的對象,卻再次死在自己眼前。

類崎猶豫的同時,鹿角怪物已經站在葛楚面前,葛楚高高地捧起那個品味俗劣的小提燈,鹿角怪竟同樣朝葛楚伸出一雙毛絨絨的手臂。

『難不成……那男孩還有意識?』

也許噩夢并不如九號所判定的殘酷,那頭鹿角怪物朝葛楚伸手、就像要接受她一樣的舉動,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將會推翻九號的偏見。

見證了這一刻的類崎,心中雖然覺得不安,并隱隱吶喊著「開槍」、「阻止她」的呼聲,但他卻寧可相信,即使是在噩夢里,少女那不屈不撓的信念,也可能會引發奇蹟。

只可惜他錯了,而且是徹底地大錯特錯。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間,鹿角怪物伸向葛楚的手,忽然用力抓住她的雙肩,人臉上的那張嘴同時大開,下顎像是脫臼般,嘴裂向兩側耳朵,開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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