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愛的人 簡愛啊疼輕點停啊兩男一女

Chapter 3. 像你一樣的人(7) 交完美展作品過后幾日,期中考隨之而來。出乎意料的是,這三天的考試,反而成了這一段時間以來,我最放鬆的時候。
「欸,我現在覺得閱讀測驗第三題我應該要選C,」曾仰宗咬了口飯糰,想了想又說,「可是A好像比較符合……」
「吃飯時間!」洪蘋大叫,狠狠地瞪他一眼。
「干嘛?吃飯時間不能聊考試哦?」曾仰宗被罵得莫名其妙,「是聽過不可以聊不衛生的話題啦,什么大──」
「喂喂喂,吃飯時間。」這次換佟海光出聲制止。
一連兩次談話受阻,曾仰宗委屈了,可憐兮兮地掃視我們,好像全天下都對不起他似的,埋頭啃起飯糰,不再發言。
我和洪蘋對看一眼,后者聳聳肩,用眼神告訴我不要理他。
既然人家青梅竹馬都這么說了,我當然不便干涉,畢竟「曾仰宗的事,全歸洪蘋管。」是我們之間不變的定律。

「考得如何?」又是眾人皆睡的午休,佟海光整理完最后一項回收,坐在后走廊的地板上吹著涼爽的秋風,狀似隨意地問起。
「怎樣?午休就可以聊了嗎?」我睨他一眼,跟著坐下,目光拋向無人走過的校園,「曾仰宗知道又要哭哭了。」
「他哭是因為他是洋蔥好嗎?」佟海光的笑話好冷,他自己捧場笑了兩聲,識相地換到另外一個話題,「欸,美術老師上次不是說,妳的作品已經選入決賽?」
「嗯。」
「不開心嗎?」他問,伸手勾攏我亂飛的長髮。
順著他的動作,我看向佟海光帶著疑惑的雙眼……他的眼睛,是很淺的咖啡色,像是前陣子有人送給我們家的上好茶湯,有著琥珀般的清澈。
「……怎么可能不開心呢?」我說,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還沒跟家人說?」
聽見佟海光這么問,我只是笑。
「相信我,不說比較好。」
凝視著透光的樹葉,我想起了昨夜的晚餐,想起媽媽意有所指地告訴我,大伯家的二堂姊考了全系第一名的消息……所以呢?我真想反問媽媽,妳也想要我考第一名嗎?妳為什做你愛的人 簡愛啊疼輕點停啊兩男一女么不乾脆直接說出口?
那么,我呢?我還不是只敢在心中試探。
半斤八兩。
「日荷,」佟海光拉著我起身,走進教室之前,感覺到他一手撐在我的背上,穩穩的、令人安心的力道,「不管如何,還有我陪著妳。」
側首,我看著他,得到佟海光的一抹淺笑。
那一瞬間,我有點想哭。
「干嘛這樣……」可我不能哭,所以我撐起笑,「我沒事啊,一切都好,沒有什么需要擔心的,好嗎?」
是嗎?我看見他的眼神這么問。
我選擇忽略。
回到座位上,我從椅子底下拿出課本,準備下午最后一科的地理考試,不管是歐洲氣候、還是農業政策,這些半個地球遠的知識,我必須念得比當地人還要熟悉……為什么?
我不知道。
鐘聲響起,老師踏進教室、發下他手中的考卷。
──妳做好覺悟了嗎?
畫下第一題答案的同時,姜恒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腦海中。一頓,意識到自己亂了方寸,甩開不必要的雜念,我逼自己專心在題目上,繼續作答。
或許吧。
三天的考試、六個科目、五十分鐘的作答時間、不停從腦袋里抽出的記憶……正確答案永遠只有一個,分數奠定于交卷的霎那,而這一霎那,決定了我們這段時間的努力是不是得到了回報──
這場賭注,我早已血本無歸。

Chapter 4. 真實的模樣(1) 風暴來得比我想像得還要快上一些。
只有一些而已,差不了幾天的誤差,所以我并不算驚訝──當我看見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等門的時候,我真的一點也不驚訝。
反手關上門,我回到房間放下書包,重新來到客廳,坐到媽媽對面的位置。過程悄然無聲,她的目光緊緊跟隨,我的一舉一動全納入她的眼中。
媽媽不發一語,我也不會輕舉妄動,當然,這不代表我沒有發現桌上的成績單,它就這么擺在那里,空無一物的桌上只有它的存在。
黑色的桌面,白色的成績單,對比鮮明。
整個空間異常安靜,我可以聽見隔壁的住戶開了門、問還有沒有東西要買的聲音,我可以聽見樓下的車子解開中控鎖的警示聲,我也可以……聽見媽媽的呼吸聲,很沉。
大概因為寂靜讓人失神,我不自覺地想起了前幾天的中午,班導拿著成績單貼到黑板、全班一涌而上的畫面。
還記得那時的我正坐在位置上和佟海光聊天,他無聊地玩著橡皮擦屑,揉成一小團后,再丟到呼呼大睡的曾仰宗背上。
「我要看他什么時候才會醒來。」他笑說,手上累積了充分的彈藥。
「無聊。」我跟著笑,心思卻飛到了黑板前。我很猶豫,想看又不敢看,好像還沒親眼見到之前,一切都還有改變的機會,「……你不去看成績嗎?」
「過幾天不就會寄到家里了嗎?而且……」佟海光說著,下巴意有所指地往某個方向一努,「就算不想知道,還是會有人來通風報信呀,妳看!」
一轉頭,只見洪蘋興致沖沖地跑了過來,眉開眼笑,紅撲撲的臉蛋宣告她得到的好消息,見狀,我心口卻是一緊,用力嚥下堵在喉頭的硬塊。
我很緊張。
「Guess what? 」她有點興奮,藏不住笑意。
佟海光聳肩,懶洋洋的目光一瞥,「What? 」
「我是第一名哦!哈哈太爽了!快點恭喜我!」洪蘋邊說邊大力拍打佟海光的背,他很捧場地唱起了「Congratulations」,兩人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團,甚至手牽手轉起圈圈。
我看著他們笑,卻覺得有些抽離。
好不容易轉到兩個人都累了,氣喘吁吁地停下嬉鬧,佟海光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水,洪蘋癱坐到我前面的空位,沒有注意到我偷偷地躲開她的目光。
「日荷,妳考得也不錯耶,」她的愉悅未減,我還來不及阻止她即將說出口的話語,下個瞬間,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何表情,「──鏘鏘!第十名!」
「第十名?」壓抑著怒氣的不解,拉回了我飄遠的思緒。
好像被誰忽然轉了頻道,沒有歡顏笑語、沒有玩樂嘻笑,回過神,我還是待在一片死寂的客廳,聽見相同的話語,卻帶著不同的情緒。
緩緩地抬起頭,我看見媽媽繃緊了神情,眼底全是難以諒解的波瀾,她的手放在膝上、緊緊地握著拳,好像正隱忍著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著媽媽,等她開口說話。
面對我們之間的僵局,媽媽不比我愿意保持沉默,打從她拆開成績單的封口開始,她大概已經想好了千百個問題等著我回家──
「妳有什么話想說?」
「什么?」我愣住,不懂她的意思。
「為什么退步這么多?」媽媽不動聲色,語氣持平,接連問了幾個問句,「這次題目有很難嗎?粗心大意嗎?還是妳身體不舒服?」
我搖頭,涌上一股罪惡感。
有一部分的我正在思考,我是不是該道歉?要是我先道歉的話,媽媽可能就不會那么生氣、她或許只會要我下次加油就好……可是,為了什么呢?因為我考了「第十名」?
對比從其他人口中聽見的恭喜,我忽然覺得這一切刺耳得令我想笑。
我以為我不語,可以換來一些讓媽媽冷靜的時間,我想,我是錯了,我的沉默在她眼里變成了反抗、成為點燃這場對峙的火苗。
「說話!」猛地,她用力拍桌。
「……我不知道要說什么。」
砰。
又一次,她的手又一次打在桌面、發出極為巨大的聲響。
「什么叫做不知道!」她厲聲斥責,所有的壓抑似乎都因為我的「不知道」而被激發,「妳說謊!妳不要以為妳做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什么意──正當我蹙起眉,甚至連話都還沒想好怎么問的同時,我看見媽媽從背后取出了另外一個信封,狠狠地甩到桌上。
──美展頒獎典禮邀請函。
瞬間,我全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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