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好硬恩粗我要_花不棄的小說

第二卷。花式撩女主小秘笈(十) 將軍府門外,一位中年男子拿著墨綠色的小玉佩遞給守衛,忐忑道:「小的是來給徐公子傳話的,勞煩大哥們通傳蕭將軍一聲。」
倆守衛疑惑對視一眼,可是玉珮貨真價實,想了想,問:「你有何話要傳?」
中年男子道:「徐公子說要出郊外看看別人如何剿賊,說一個時辰不回來的話,那證明他出事了。」
守衛們:「……」
他們家徐公子是急著投胎不成?剿賊又不是臺上唱戲那般,豈能說看就看?聽完這話,一個守衛拿著玉珮匆匆走進府門。
蕭文焌負手在院子的花園裏來回踱步,天色漸晚,小家伙又不知跑哪兒去,連晚膳都不回來吃,真反了!等人回來,不給他點顏色瞧瞧,自己這鐵面無私的將軍都不用當了!
守衛找到蕭文焌時,就見自家將軍一臉的陰郁,他怯怯地走過去跪下,稟告道:「將軍,門外來了人,說徐公子去、去了郊外看人剿賊了。」說時,把玉珮遞上。
蕭文焌接過一看,是他的信物沒錯,他眼睛一瞇,「你說他去郊外了?」
「來人是這樣說的,徐公子托那人說如果一個時辰不見回來,那他肯定出事了。」守衛頓了頓,又道,「將軍,五王爺正是今晚去城郊討伐義賊。」
蕭文焌握著玉珮的手一緊,忿然道:「真是反了他了!剿賊豈是看著玩的!」
守衛低頭默然,心想:「徐公子單單出去一趟,將軍的臉就黑成這樣,如果他出事了,將軍都不知道要成甚么樣子了?」
「那人可還在?」蕭文焌問。
守衛答道:「已經扣押住了。」
蕭文焌衣袖一拂,道:「先扣押著,現在下去準備五十兵馬,一刻后城門外集合!」
「遵命!」
漆黑的郊外,蟲鳴聲四起,空氣瀰漫著郊野青草的氣息,徐曉冪磕磕碰碰地尾隨安景煥的討伐隊伍,靠他們手中的引路燈和腳步聲辨認方向。
她回首一看,無限惆悵,前半個時辰膽粗粗地跟了出來,現在才知道甚么叫做有勇無謀。晚上的郊野多危險啊,先不論有沒有野獸,單是郊外的蚊子就多得可以叮咬死人,早知道就帶點驅蚊的錦囊,現在后悔想回去,可退路是無盡的黑暗,還不如前方有燈光指引好。哭。
她跟著隊伍走進竹林,遠處有火光和煙霧,估計是義賊的露宿地,隊伍的燈光那么明顯,義賊怕是早有防範,她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女主那邊就不用擔心了,反正光環在那,怎么著也死不了,她自己可不一定了。
誰知她運氣是極好的,這亂打亂撞地居然來到柳清雨停留的地方,黑夜中幾盞幽黃的燈映照出紅玉和司琴略顯焦急的臉蛋,在燈光中,她看到還有幾個奴僕圍著一頂精美的轎子,想必柳清雨就在裏面。
徐曉冪貓著腳步走過去,拍了拍紅玉的肩膀,紅玉正欲大叫,但被她捂住了嘴。
「是我。」徐曉冪道。
紅玉一見是徐曉冪,眼睛都紅了,「徐哥哥,你怎么在這?這裏很危險的!」
「噓,這個以后再說,你們快把燈滅了,不然義賊會發現的。」徐曉冪低聲道。
「可是燈滅了的話,豈不是甚么都看不到了?」司琴臉上一片恐慌。
徐曉冪安撫道:「不怕,把燈暗了后還有月光在,等你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總能看到些東西的。」
紅玉和司琴互相看了眼,朝徐曉冪點了點頭,然后滅了手上的燈光,也吩咐其他奴僕這樣做。
四周的環境又恢復近乎漆黑的狀態,徐曉冪敲了敲轎頂,「柳小姐,可以出來嗎?」
「徐公子?」柳清雨撩開簾子,發現眼前黑乎乎的,她伸手探向前方,忽被一只微涼的手抓住。
「失禮了。」徐曉冪抓著她道,「這裏很危險,我們先離開這兒,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如果沒猜錯,這裏是柳清雨被義賊綁去的地方,這位小姐好像在郊外游玩來著,然后回程時竹林被義賊佔了,她不敢擅自闖過竹林,又因著躲避義賊而迷了方向,于是被困在這裏,安景煥與義賊交手,打得他們倉惶逃跑,然后他們逃到這裏看見柳清雨,綁了她威脅安景煥,一番擾攘后,美人得救,義賊被滅。
現在她遇見柳清雨,斷不能知道這地方危險而不顧柳清雨離去,如果她救了人,她是將軍府上的人,這恩情還是會記在蕭文焌頭上,所以人一定要歇盡全力去救。
倏然,遠方傳來短兵相接的碰撞聲,一場見血見肉的廝殺已經開始,徐曉冪皺了皺眉,心裏也有些慌,手心感應到柳清雨身體的僵硬,她回過神來,道:「我們快走吧。」
柳清雨丟棄了轎子,被徐曉冪拉著行走在漆黑中,適應了黑暗,她的眼睛勉強能看到徐曉冪瘦弱的背影,這個背影此時是如此偉大,低頭看著被拉著的衣袖,心頭一暖,儘管這種時候,依然恪守禮分,蕭將軍府的人……果然都很強大,個個都是好漢子。
徐曉冪找到一個竹子盛密的地方,大概能容納四五個人,她把人帶進去,再帶著幾個奴僕撿了一大堆連葉的竹枝作遮掩,竹子密密麻麻的,加上環境幽暗,基本看不到裏面藏了人。
把人安排好后,徐曉冪又考量起事情來,這躲藏本就是拖延之計,不排除會被找到,更安全的做法是把蕭文焌帶過來,她來這裏也差不多有一個時辰了,蕭文焌如果快馬加鞭,應該也快到了,要冒險去找他嗎?
思忖良久,徐曉冪還是覺得冒一下險好。
「你們留在這裏,我去找將軍或者五王爺過來。」徐曉冪道。
紅玉瞪大了眼,「徐哥……公子,你不留在這裏?」
「徐公子,外面危險。」司琴蹙著柳眉道。
柳清雨也搖搖頭,「徐公子,還是留在這裏安全。」
「別擔心,如果有危險我會立刻回頭的。」徐曉冪微笑著道。
眾人又勸說了幾句,只是徐曉冪還是堅持出去,她的笑容仿佛能安撫人心,柳清雨她們最后不再勸說,只讓她小心行事,有危險馬上逃。
徐曉冪對她們囑咐了一些話,便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又怕自己忘了這地方,所以解下深藍色的髮帶綁在竹枝上,然后開始往竹林的出口走去。
她選了一條陡峭的路走,右邊是斜坡,人要是滾下去,幸運的話,大概只會擦傷,要是不幸運遇到尖銳的植物或竹枝,這沖力得把人捅個半死不活,如果碰巧尖銳物插在心臟裏……徐曉冪身體抖了一下,腳步走得更小心翼翼。
只是她沒想到,原來今晚的行動都被一個人看在眼裏,這個黑影一直如形隨影地跟著她,就等著一個機會——
身體懸空的那一刻,徐曉冪的心臟急劇收縮,瞳孔擴大,被推撞的后背還隱隱作痛。她猛地往坡上看去,那張熟悉的臉孔正猙獰地盯著她,如同淬了毒的刀,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么狗屎的滾坡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身體一直不受控制地打滾,沿途撞到了甚么,被甚么割傷了、刺傷了,她一概不知,只知道很痛很暈,身體還沒有停下來,她已經失去了意識。
蕭文焌來到竹林的時候,正趕上安景煥追殺義賊,兩人就這樣順手來個兩邊包抄,把義賊殺了個措手不及,蕭文焌的五十兵馬不見損傷,個個胸膛挺得筆直,刀劍還捨不得入鞘,明顯殺不夠,上過戰場的軍兵果然血性十足。
安景煥穿著一身英挺的盔甲,俊逸的相貌增添了幾分剛毅,他騎在駿馬上向蕭文焌輕輕頷首,道:「感謝將軍相助,明日上朝若本王受賞,必不忘將軍。」
「不必,臣不過是來尋找弟弟的,遇上王爺只是碰巧而已。」蕭文焌婉拒,他知道安景煥大概是怪他不請自來,這事若傳到朝廷上,不論皇上或者群臣都會認為他是在爭功,所以安景煥這話不是感激,反有怪罪的意思。
「你是說徐公子大晚上的來了郊外?」安景煥明顯不信。
「愚弟頑劣,得知王爺今晚剿賊就擅自跟過來看熱鬧,不知王爺可有見過他?」
安景煥抿唇一笑,眼底卻無笑意,「可惜了,本王不曾見過令弟。」
蕭文焌盯著安景煥的隊伍,半晌,收回了視線,作揖道:「臣還要尋人,先告辭了。」
「將軍請便。」安景煥做了個迎送的手勢。
蕭文焌分散了人去找,竹子裏到處都有幽幽的火光,而且充滿人聲,軍兵們都在喊:「徐公子?徐公子您在哪?」奈何他們怎么喊,徐曉冪都不可能回應他們。
蕭文焌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拿著火把,帶著幾個軍兵穿梭在竹林裏,走到竹葉茂盛之處,他忽爾停了下來,伸手扯下綁在竹枝上的髮帶,然后抓緊在掌中,眸光閃動。他記得徐曉冪第一次幫他綁腰帶的時候,手拙幫他綁了個奇怪的結,就如同這髮帶綁的結一樣,小家伙說這叫「蝴蝶結」。
須臾,他放聲喊道:「曉覓,沒事了,出來吧。」
不過幾秒,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蕭文焌滿心期望能看到徐曉冪,誰知出來的人一個個都不是他所期待的,甚至最后柳清雨緩緩地走出來,他依然難掩失望之色。
「將軍。」柳清雨走上前福了福身,眼眸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和灼熱,「有賴徐公子相助,柳兒和大家才能脫困,實在感激不盡。」
「他人呢?」蕭文焌有些焦急地問。
柳清雨一愣,「徐公子沒和將軍一起?他幫我們躲起來后,便說去找將軍了。」
蕭文焌聽后臉色一沉,把柳清雨她們丟給身后的軍兵處置后,自己便在竹林裏失了方向似的轉悠起來。
另一邊,安景煥在出竹林的路上不時碰到蕭文焌的軍兵,本以為人很快便會找到,誰知道個個空手而回,再次遇到蕭文焌的軍兵時,發現他們終于不是一無所獲,而是逮到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穿著粗糙衣衫,眼眸無光,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派去打聽的人回來說,那是曾經爬上床勾引徐公子的人,叫作如畫,被趕出將軍府后,生活潦倒去了秋月樓打雜。安景煥斂眸沉思半晌,又吩咐幾個人去如畫剛被押過來的方向探察一番。
半刻后,探察的人回來道:「王爺,人找到了。」
安景煥劍眉一挑,道:「帶路,本王要去瞧瞧。」
下屬帶著他來到陡峭的坡下,徐曉冪就躺在隱秘的草叢裏,頭髮凌亂,衣衫破損不堪,而且渾身是血,身上應該有多處受傷。安景煥抬頭望向斜坡,那裏有一條被人滾壓過的痕跡,他心裏對徐曉冪的遭遇有了個大概。
他在徐曉冪旁邊蹲下來,伸手撥開她的上衣,在看到束胸用的布條后,一陣豁然開朗。
他就知道,一個舞象之年的男子怎么還會沒有喉核,而且長得如此柔弱,果然是女子。
思忖了一會兒,他把人橫抱上馬,命令身后的一眾人嚴管嘴巴后,便揮鞭用最快的速度離開竹林。

第三卷。論女兒身遇上悶騷將軍(一) 徐曉冪醒來的時候渾身帶著痛感,意識虛浮,看到粉色的輕紗床幔時,內心一陣疑惑,將軍府可沒有這么女氣的裝飾。身下的墊子舒適柔軟,身上的被子錦緞華美,這更不可能是她那張設備簡陋的小偏房的床榻了。她登時睜圓了眼,明明處身于舒服又雅緻的環境裏,但愣是被這裏的陌生嚇出一身的冷汗。
縱然小小的動作都會牽扯全身的痛楚,她還是忍不住檢查自己的身體,胸前束縛著的布條已經除去,受傷的地方都被纏上白色繃帶,身體還是她的身體,然而她卻不在將軍府,這是怎么回事?她躺在床榻上沉默半晌,然后吃力地坐起身來,環顧四周布置精美的木質家具,心中無限惆悵。
如果她依然是徐曉覓,卻出現在將軍府以外的地方,那大概只有兩種原因,一是她被救了,但救她的人不是蕭文焌,二是她又穿越了,身穿的那種,然后被另一個世界的人救了。
突然「吱呀」一聲,雕花木門被推開,一位身穿淺黃襦裙的婢女款款走過來,在床榻前福了福身,道:「姑娘,奴婢青柳是王爺派來服侍您的。」
「王、爺?」徐曉冪詫異,看著面前這位頷首躬身的婢女有些無措,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被王爺所救,就像那些典型的穿越小說的女主總是各種形式遇見王爺,難道她真的再次穿越了,不,她寧愿一直待在將軍身邊,起碼將軍待她好極的,這王爺是哪門子的王爺?如果是極權主義的傳統思想擁護者,她豈不是死定了?
「姑娘?」青柳見她一臉青色,不免有些擔心,忙勸道,「姑娘您受了重傷,還是躺下好好休息,奴婢斟杯暖水給您?」
徐曉冪搖搖頭,急問:「你說的王爺是甚么王爺,哪國的?」
青柳一聽,震驚得張口無言,良久也說不出話來,莫非姑娘的腦袋也撞到了?也不是沒有可能,昨晚王爺抱著她來別院時,她已經昏迷不醒、渾身血跡,一看便知身上肯定多有損傷,傷及腦袋也不出奇。只是身為婢女,青柳縱然對她的來歷和遭遇有很多疑問,也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默默幫她洗滌身上的髒污,清理傷口和上藥,其他的都不由得她過問。
「姑娘,奴婢這就請大夫過來。」青柳以為徐曉冪失憶了,慌了起來,話畢便轉身匆匆忙忙推門而去。
「喂!」徐曉冪伸手想挽留都來不及了。
她望著精緻的雕花木門,雖然很想出去看看到底發生甚么事,但是身體終究支撐不住,疲乏和疼痛一直折磨著她,只好再次躺下歇息,一闔眼,又陷入了昏睡。
再醒過來時,青柳就在床榻旁,她一見到徐曉冪醒來便臉露喜色,扶著人坐起來,又遞了杯暖水過去。徐曉冪沒有推卻,喝完水后,又問:「你家王爺是?」
青柳只當她真忘了,立刻如實回答:「姑娘,王爺乃安陽國靖宇帝的五子,人稱景王爺。」
徐曉冪即時鬆了一口氣,安陽國皇帝的五子不就是五王爺安景煥,幸好沒有再次穿越,想來是安景煥在圍剿義賊時發現了她,并將她救起。沒想到人看起來高深莫測,但還是挺好的,就是欠了皇家的人情,不好還啊。
她這么想著,安景煥便來了。他穿著碧翠如水的華貴錦袍,眉目如畫,嘴角蕩漾著一抹笑意,走路時身姿英挺,讓身邊跟隨的人全都失了色。徐曉冪呆呆地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句話,這笑簡直太犯規了。
安景煥見她專注地盯著自己,不禁覺得好笑,「怎么?本王好看嗎?」
徐曉冪猛然回神,眨了眨眼,欲起床給安景煥行禮,但被他制止了。安景煥抬手一揮,命其余的人先行退下,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徐曉冪下意識朝床內挪了挪,眼神戒備。
安景煥仍舊散發著平易近人的氣息,笑得溫和,道:「蕭將軍的義弟果真如我所想,是個嬌俏的可人兒。」
「是、是又怎樣?」徐曉冪又往裏邊挪了挪,將棉被覆蓋全身,只留一個頭在外邊,這副樣子看在安景煥眼中逗趣得很。
安景煥拂了拂錦袍下擺,優雅地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問:「以后,你可有打算?」
徐曉冪剎那間被問懵了,「甚么打算?我當然是回將軍府,我……我現在就走!」本來體力不濟想休息多些時間再離開,但眼下這情況不對,她恨不得用爬也爬回將軍府。
安景煥搖頭一笑,道:「將軍府,你回不去了。」
「你甚么意思?」徐曉冪本就蒼白的臉被這么一嚇,又白了兩分,「我為甚么回不去?」
「你可知蕭文焌這一生最痛恨別人欺他、瞞他?當年雍親王于長關起兵造反,蕭文焌奉帝命領三萬精兵平亂,誰知卻被身邊將領出賣,未到長關,先遇埋伏,最后雖突出重圍,然所剩精兵不到一萬,這是他軍事生涯的一個奇恥大辱。」安景煥抬眸看了徐曉冪一眼,「本王不知你為何女扮男裝,但若蕭文焌發現你欺騙他,你必死無疑。」
徐曉冪柔弱的身軀一震,抖著毫無血色的嘴唇道:「我不會讓他知道的。」
「你若回去,蕭文焌必會為你請大夫療傷,屆時脈一把、衣衫一撩,你以為還能藏得住秘密?若不是看你尚有生機,本王不會帶你回來……如今你要回去,是自尋死路。」安景煥收起笑容,肅穆的臉孔流露出幾分威嚴之色,距離感頓然而生。
徐曉冪心裏露怯,小說中安景煥便是個藏得極深之人,雖然常常露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但無人知道他的真性情究竟是如何,他可以是溫潤如玉的君子,也可以是滿腹陰謀的小人,可以彬彬有禮,也可以無賴痞氣,性格多變,喜怒不定。但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收到讀者歡迎,神秘的事物總是吸引人。
可她不喜歡難以捉摸的人,她喜歡像蕭文焌那樣簡單的人。愛,便是一個人,愛,便是一輩子。雖然木訥,卻時時刻刻真心實意,絕無摻雜半分虛假。
「我要回去。」徐曉冪堅定道。儘管回將軍府是絕路,但也是要回去,因為她的家就在那裏,她心裏相信蕭文焌不會不顧情誼就處死她,就算這只是她單方面的相信。
「哈哈!」安景煥忽爾大笑,笑中含有一絲的冷意,連同柔和的眼眸也變得清冷,「本王不會放你回去,你可知今早朝堂之上,柳丞相在圣上面前多番美言蕭文焌,他英雄救美一事已是京中無人不知的佳話。安陽國誰會不知他心繫柳清雨,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怕是我的父皇也愿意成就這件美事。雨兒歸他,你也平安歸去,你以為本王會如此好心做成人之美的事?」
本來他和蕭文焌都有心略過竹林之事,誰知論功行賞時,殺出柳丞相這個程咬金,道出了蕭文焌也有參與剿賊一事,還救了他的女兒,朝堂瞬間一片嘩然,蕭文焌頓時成為不貪功的愛國忠臣,還有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話。而他這個王爺卻成了滅賊還要別人施以援手的無能之士,而且貪得無厭欲把功勞攬于一身。
他的父皇因此竟不分皂白當著滿朝百官斥責他,這口氣叫他如何下嚥!而且看柳丞相對蕭文焌滿是欣賞的眼光,就知道已有將柳清雨許配與蕭文焌的打算,一時之間,他只覺得手中緊握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消失,就如那疏漏于指隙間的幼沙。他不甘心,不甘心。
「你、你留著我有甚么用?」徐曉冪心裏暗地叫苦,安景煥果然不想外表看起來那么良善,變起臉來比天氣還變化多端,一開始溫和斯文,笑起來比春日的陽光還要溫暖人心,誰知下一刻便是猝不及防的滂沱大雨,把人的心澆得涼颼颼的。
安景煥又勾起嘴角,溫聲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本王只留兩種女人,婢女或姬妾,你覺得呢?」
徐曉冪眼睛溜了一圈,鄭重道:「我覺得施恩莫望報,你覺得呢?」
「本王不做沒有回報的事,既然已經救了你,怎么都得從你身上討回利息。」安景煥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尤其看到徐曉冪一副怯意卻又倔強,或者一副惱怒卻奈他不何的樣子,就覺得心情大好,先前在朝堂上受到的屈辱仿如云煙漸散,心底裏的陰霾終于有了宣洩的機會。
「做婢女也不是不可以的……」徐曉冪努了努嘴,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在將軍府熬出了頭,沒想到好日子沒享受多久,就一夜回到解放前,果然她只有當下人的命,「說好了,我只做正當婢女,不提供暖床侍寢服務,月錢不能比將軍府少,不簽賣身契,還有……我要擁有勞工保障和福利。」
安景煥挑了挑眉,「勞工保障和福利?」
「我提供服務,王爺賦予金錢,這是平等交易,但也不能因為王爺有錢想怎么勞役我就怎么勞役,所以我要有勞工保障和福利。我每個月干活多少天、每天干活多少小時、休息時間怎么安排,這些都必須列清楚,以保障我沒有被過分壓榨勞動力,不然我可以主動提出結束工作關係。工作期間提供免費三餐、免費住宿、醫療福利,嗯……還有人權維護,如果我犯錯了,王爺不能因為我是下人就踐踏人命,我得有個自我平反和解釋的機會。」
安景煥聽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接著很認真地問:「這些是誰教你的?」這是他從沒有聽過的人事安排,非常新鮮,有條理,能考慮到工作者的需求,此是仁人之舉,計劃與實施之人必是擁有一顆仁心。
「誰教不記得了,反正就該這么做!」徐曉冪覺得奇怪,還以為說完這番話會得到四個字——癡人說夢,誰知這王爺真的思考起來,難道他同意了?
「你還有更完善一點的想法嗎?」安景煥問。
徐曉冪愣了一下,「關于勞工保障和福利?」
「嗯。」
于是徐曉冪又把現代的一些勞工法和覺得對自己有好處的想法搬了出來,甚么因應市場調整最低工資、超時加班福利、交通津貼、長短假期等等,聽得見識廣博的安景煥一時眼睛一亮,一時又陷入尋思。后來徐曉冪說得口都乾了,身體再次感到疲乏,才停了下來。
安景煥見她躺了下去,便幫她掖了掖被子,用柔和的好大好硬恩粗我要_花不棄的小說好大好硬恩粗我要_花不棄的小說聲音道:「救你回來本是念頭一起,沒想到倒是撿了個寶了。」
徐曉冪渾身激靈,立刻否認道:「不不不,您言重了,王爺要小的做甚么都可以,除了暖床……和背叛將軍!」突然對她這么溫柔,她好怕怕啊!
安景煥只笑了笑,不置可否,「你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來看你。」說完,便揮揮衣袖闊步離開。
床榻上,徐曉冪睜著眼睛望著床幔之頂,久久不曾離開視線。倏地一顆豆大的淚珠從泛紅的眼眶溢出,弧線滑過臉龐,落在棉被上,滲入棉心。
……是不是真的不能回去見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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