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再深一點口述_菁菁郡主四爺

37 <FONT face="標楷體">「時間一旦過去,即使你流了再多的眼淚、再想挽回,它依然不會回頭等你。」</FONT>
你微笑著說了這句話。和你站在屬于彼此的小橋上,你看著前方的清澈小溪,我專注的凝視著你的側臉,微風牽動著你的髮絲,白皙的臉,在夕陽余暉下,你淡黑色的頭髮被染成咖啡色,整體顯得更加俊美。
「……所以?」我歪頭,不解的問。
你的嘴角漾起了笑,最后轉頭看向我,一臉燦笑的說:「所以啊,我絕對不要做這么浪費的事,也不要到時候才在一直哭泣。我要把握當下,把握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就算只是小小的問候,就算只是輕輕的微笑,就算是在怎樣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我都會牢牢記在心里,絕對不會浪費掉!」
<FONT face="標楷體">「就算是在怎樣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我都會牢牢記在心里,絕對不會浪費掉!」
「絕對不會浪費掉!」</FONT>
我噗哧的笑出來,你噘起嘴,用一副認真謹慎的表情,說我不夠認真,應該要好好體會這句話。當下的我,真的沒想那么多,只是一股腦兒的想著你的笑臉、你的可愛、你的單純。
一心只想要擁有你的一切,卻沒特別留心我們之間小小的回憶。
如今,我才終于明白你這句話的含意。即使我流了再多的淚水,也永遠換不回那流逝掉的時間,流逝掉的一切。儘管多么拼命的希望它停留,但它依然不會回頭等你。
或許你,已經收藏不少我們之間那微不足道的小小回憶,也或許你,跟我一樣,早已幸福到,忘記去收藏那小小的回憶,只求珍惜當下的一切,當下的彼此。
「我不要再放開你……說什么也不要……」情緒穩定之后的我,眼淚早已乾掉,在雙頰上留下清楚的淚痕,哭趴在桌面,閉上雙眼,最后,我對自己輕聲的說了這句話。
翌日晨曦的陽光照進我房里。醒來時,呆滯許久,最后才回過神。昨晚夢到你的話、那時的記憶,仍清晰的出現在眼前。這時,也讓我真正警覺到,這次,我說什么,也絕不會再放開你。
于是我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從里頭拿出手機,撥話給許燄直。
「怎么了……」他微些沙啞的聲音,可想而知一定是才剛起床。
「欸,今天陪我去言哥那里。」
他安靜許久,原以為他又睡著了,最后他才平靜的開口:「去言哥那里,妳不會特地打給我,是不是有其他的事?」
真不愧是許燄直。
「嗯。」
「什么事?」
「我要重來。一切重來。」我鄭重道。
沒錯,我下定決心,一切,都要重來。
「所以妳要從一年級的課程開始讀起啰?」坐在沙發上,悸姊吃著吐司,一臉輕鬆的問著,順便伸手拿了桌上的柳橙汁,并喝了口。
「是。」我點頭。
「來得及嗎?」
「可以。」還是點頭。
「喔。好吧。」悸姊認同似的點點頭,最后就沒再說話,繼續吃著手邊的早餐。
「所以……是為了找那個男生啰?」這次,該坐在一旁的言哥,認真的看了看我,平靜的開口問。
「沒錯。」再次點頭。
「他現在在哪?不知道嗎?」許燄直突然插話進來。
「什么也沒說的走了。」我平靜說。
「這樣妳努力什么?就算妳真的考出來的成績很好,那妳要填哪所高中?妳又不知道何繼翔現在在哪?妳要怎么找到他啊?」他有些瞪大眼,詫異的問。
「就是不道,所以更要努力啊!」
「什么啊!」許燄直受不了的撫著額頭。「不懂欸!」
「吼!」悸姊將最后一口的吐司塞進嘴里,喝了口柳橙汁,拍了下一旁的沙發,滿臉受不了的說:「你真的很笨欸小直!」
「蛤?什么啊?」許燄直張大嘴巴。
「你喔!」悸姊嘖嘖兩聲,輕輕揮了下食指,「小漾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何繼翔現在人到底在哪,所以只能拼命的考上好成績、好高中,這樣才更有機會找到何繼翔啊!如果沒有好成績、好高中,那根本就一點機會都沒有。」
「漂亮!」我立刻給了悸姊一個拇指讚,并大大的燦笑。
「YA!」悸姊也回我一個大燦笑。
「……」許燄直則是整個呆愣住,嘴巴張成O型。
「可是小漾,」言哥緩緩開口,讓我立刻轉過頭看向他。他抿抿唇,若有所思一會后,平靜的說:「如果妳真的考了好成績,也考上好高中了,但……何繼翔不是資優生嗎?妳覺得……他會讀第一志愿以外的學校嗎?如果真由妳所說的,他離開了,也徹底和妳分手了,那妳覺得……妳真的有辦法再遇見他嗎?即使妳考上好高中了……」
言哥的這番話,讓我頓時微怔住。
言哥這么說也有道理……何繼翔是個資優生,所以一定是會去考第一志愿,不會有另外的選擇。那……就如言哥所說的,就算我考上好高中了,也不一定會遇到他……因為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再怎樣拼,也不可能會馬上變資優,頂多考上好一點的高中而已。
而且……第一志愿通常是男校,我也不敢保證何繼翔是不是還留在臺北?有可能早就搬離臺北,到別的縣市去了。那我又努力拼上好高中,是不是也白費力氣呢?
「……」我咬緊下唇,反覆想著這些推論。
「哎呀!現在這個不是重點啦!」悸姊拍了拍手,「重點是小漾真的要開始認真讀,才有機會啊!不然考了很差的成績,不要說比較差的學校了,說不定連學校都沒得念了!所以,目前的小漾只要先認真讀,考個好成績,再想想要填哪間學校,才會比較容易找到何繼翔,這才是重點!」
「而且,你們又不敢肯定何繼翔一定會讀第一院的學校啊!說不定搬到別的地方,去讀了一個不是第一志愿的學校,也有可能啊。所以,先讓小漾有好成績,才有資格去選學校!」
聽了悸姊這番話,又讓我有不同的見解。
「反正總歸一句,努力讀,就對了!」許燄直露出大燦笑,充滿自信的說了這句話。
「對。小直終于開竅了!」悸姊響亮的拍了下手,最后向前伸手往許燄直的肩膀用力的拍了下去。
「啊!暴力!」被忽然打了肩膀的許燄直,撫著自己的右肩,臉揪在一起的抱怨。
「什么啊,是夸獎好不好!」悸姊一臉假裝出不屑,最后又再補一劑。
被打兩下肩膀的許燄直,只能哭笑不得的看著悸姊,然后用想搏取他人憐惜的眼神望向我和言哥,但我和言哥早已捧腹,笑得東倒西歪。
是啊,什么先別想,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讀!彌補以前的時光,努力讀下去!
早上十點多,我打算先做規劃、準備。目前還是八年級下學期,所以還有三百多天的時間能夠準備以前沒學好的一切。于是我先是回到學校,向科任老師詢問有沒有推薦的自修或講義可讓我寫。
并且到學務處問主任有沒有再次被記警告,如果有,會找時間來消,同時也一五一十的告訴主任我要讀書的決心。主任很鼓勵我,并且要我一定得堅持到最后,也要求我要像普通學生一樣,每天乖乖的到學校上課,學習新的知識。
我也決定好,早上學校上課,晚上圖書館讀書,這樣的生活直到基測前兩天。
離開學校之后,我又回到家里,從房里的角落一旁,亂七八糟的書堆當中,翻出七到八年級所有的教科書。
隨便打開一本,不是完全空白的像新的,不然就是被美工刀、奇異筆亂割亂畫的。看著看著,不自覺的笑了出來,真的不知道以前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將它們一一放入書包和手提袋里頭后,也從書桌的抽屜里找出鉛筆盒,真的好久不見,然后也將它放進手提袋里。
最后依照科任老師推薦的資訊,走遍書局,買到所需的自修和講義。
提著大包小包,走在往公車站的路上,許燄直也打電話來。
「怎啦?」我微笑著,對手機另一頭的許燄直說。
「我現在在圖書館附近,妳呢?」
「蛤?你在那干嘛?」我不禁瞪大眼,驚愕問。
「陪妳讀書啊,不然要干嘛?」他理所當然的說著。
「……干嘛陪我?」我錯愕。
「就是陪妳嘛!還有理由喔。」
「……可是……」
「啊不管啦,反正妳應該在公車站吧?趕快來吧,我在圖書館外面等妳。」他快速的說完。
「……喂!」我失笑,頓時語塞。
「待會見啦,掰掰。」他以輕鬆的語氣說著,在我還來不及反應,就把電話給掛斷。
「真是的……」我失笑,默默的看著手機,不禁搖搖頭。
搭上公車之后,挑了一個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腦海里全是何繼翔的人影。不曉得他現在在哪里?有過得快樂嗎?有按時吃飯嗎?是否在認真讀書,準備考第一志愿呢?還有……自從離開后,有沒有想過我呢?
有沒有像上次在小橋上說的,會惦記著彼此間的一切?如果有一丁點的想我,那就真的太好了……如果沒有,那也只好認了。
好多的疑問,都乍現在腦海中。很想見他的人,很想聽到他的聲音,很想看到他的微笑,他的一切,都讓我強烈的思念著。
現在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不斷告訴自己的,好好讀書吧!考了好成績,就更加有機會可以與何繼翔相遇。雖然他人在哪,我完全不曉得。但是何繼翔一定會考一所好學校,就算不是北部的第一志愿,就算是外縣市的第一志愿,至少……在好學校里頭,總會有一兩個機會能夠找出線索的。
加油,成漾瑀!
「妳打算從哪讀起?」許燄直靠在我耳邊,輕聲的問。翻了翻手中剛買的空白筆記本,轉了轉手中的黑筆,我抿了下唇,抬起頭,側向坐在左邊的許燄直看,他露出一臉好奇的模樣,眼睛眨呀眨的盯著我。
「國英數自社,每天按不同時段分配,所以我現在在做計劃表。」我小聲的說著。
「是喔。」然而許燄直點點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最后伸伸懶腰,高舉的雙手還差點撞到后方的人。
「你在圖書館就安分點!不然等等被趕出去就好笑了。」我用力拍下他的雙手,再次小聲的警告他。
「好啦,不吵不鬧就是了。對了,待會中餐要吃什么?」一說完,他又露出一臉好奇的問中餐要吃什么。頓時間我恨不得想給他一拳,但現在在圖書館里,不得給他一拳,于是我只好忍住,最后以殺氣騰騰的眼神瞪著他說:「你在給我五四三,等會就讓你跛腳見言哥和悸姊。」
聽了我這句話,許燄直立刻用雙手摀住自己的嘴巴,睜大眼的搖著頭,最后慢慢的轉回去,盯著空無一物的桌子發呆。我不禁微笑了出來,最后從手提袋中翻出五本蠟筆小新的漫畫,遞往他的桌面。
他先是瞪大雙眼驚訝的看著我,而我只是微微勾起笑容,一言不發的也盯著他看。最后他才恍然大悟的微張開嘴,點點頭,俏皮的露出一個笑容,無聲的用唇語說了聲謝謝。
噗哧的小聲笑了出來,最后我才轉回自己的桌面,開始計畫起往后的讀書進度表。
待在圖書館兩個小時,我也終于將讀書的計畫給完全用完,沒想到計畫讀書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情,光是計畫哪些科目要讀多久,理解、複習新學習到的,問問題、解問題、時間的掌控,所有的科目都得在考前全必須讀的精熟。接下來的三百多天,都要按照計畫表走了。
在一旁連續看重複三次漫畫的許燄直,也早就睡的不省人事了。看了下手機的時鐘,現在也下午一點多,肚子餓的一直叫,于是我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后,就將許燄直搖醒。
「去吃飯吧!」我輕聲說。
「嗯?幾點啦?」他一臉惺忪,眼睛還半開的東張西望。
「一點多,走吧,去吃午餐。」
「喔……」最后他打了個大哈欠,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雙眼,就起身準備往外頭去。我也起身走在他后方,無奈的看著不斷搔著后腦勺的許燄直,大喇喇的走姿,讓我不笑也難。
「妳剛剛一直在做計畫表嗎?」他扒了口大匙的咖哩飯,又是一臉好奇的問。
「是呀。」我點頭,喝了口湯。
「真麻煩,讀書真的是一件麻煩事。光是做個計畫表,就耗了兩小時,我的媽,如果是我早就通通給它撕個碎爛,丟進垃圾桶,往外頭跑了。」
「應該是我做的慢,因為現在才剛開始啊,整整浪費了兩年。」想了會,我靜靜的說。
「喔,反正妳慢慢讀吧,我在一旁給妳加油就好。」說完,他就挖了一大池咖哩飯往嘴里送。
「對了,你不也是跟我一樣要考基測嗎?為什么都看你沒在唸?不想唸?還是早就找好工作了?」我皺起眉頭,直接了當的問。
「拜託,我從國一早就沒在唸了好嗎!工作是有,但穩不穩定就不知道了。」
「……什么工作?」看了他一會,我又問。
「舞廳的DJ啊,因為妳很少來了,所以當然沒注意到。然后就偶爾到處打工,像是搬貨、洗碗之類的。」他輕鬆的說著,也不斷將咖哩飯送進嘴里。
「你爸媽同意嗎?你還未成年欸。」我疑惑。
然后,許燄直突然停下手邊的動作,愣住的盯著桌面看,一言不發。
「……怎么了?我說錯什么?」我不禁愕然。
「沒有。」最后他輕搖下頭,接著繼續手邊吃飯的動作,但頓時沉默起來。這讓我感到有些不對勁,不過我也沒再繼續追問,只是默默吃著湯麵,不時抬眸觀察他,許燄直仍是沉默,臉上也面無表情。
一定有什么問題……
走回到圖書館大門前的大廣場時,許燄直停下腳步,一臉爽朗的燦笑對我說:「我要去工作了喔,抱歉,因為今天下午要打零工,明天晚上再來陪妳啰。對了,今天晚上我沒有要去舞廳當DJ,要回來時記得打給我,我來接妳。」
「不用來接我啦……」我微微愣住。「你好好工作吧,我一個人可以回去的。」
「不行。反正一定要打給我,不然我會直接殺來外面等妳出來為止。」他一臉認真的說。
好啦,會打給你就是了!」我笑了笑,最后對他揮揮手。
「加油喔!」許燄直再次給了一個燦笑,揮揮手,最后轉身離去。
我微笑著目送他的背影,卻有一件事突然乍現在腦海中。
<B>剛剛吃午餐時,許燄直那突然變化的反應……</B>

38 待在圖書館吹著有些令人微冷的冷氣,努力看著攤在桌面的國文課本及講義,寫下重點。
但一方面,卻也讓我有些心不在焉,主要就是許燄直今天中午吃午飯時的反應,這件事不時地在腦海里繞來繞去。我試著回想吃中餐時,到底說了什么,會讓許燄直有如此大的反應……
<FONT face="標楷體">「對了,你不也是跟我一樣要考基測嗎?為什么都看你沒在唸?不想唸?還是早就找好工作了?」
「拜託,我從國一早就沒在唸了好嗎!工作是有,但穩不穩定就不知道了。」
「……什么工作?」
「舞廳的DJ啊,因為妳很少來了,所以當然沒注意到。然后就偶爾到處打工,像是搬貨、洗碗之類的。」</FONT>
應該不會是這個吧?許燄直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等等!后頭還有……
<FONT face="標楷體">「你爸媽同意嗎?你還未成年欸。」
「……怎么了?我說錯什么?」
「沒有。」
「你爸媽同意嗎?你還未成年欸。」</FONT>
爸……媽?該不會就是因為我提到爸媽……所以他才會有如此反差的反應?
我疑惑,頓時間停下了手邊抄寫重點的動作。也許真的是這件事……提到爸媽的這件事,讓許燄直有如此反差的反應。抿抿唇,轉了轉手中的原子筆,也暗自在心里決定今天晚上,許燄直來接我時,好好的問個清楚。
小吐了口氣,我要自己暫時先別繼續想這件事,先將心思放在讀書上比較重要。于是我打理好心情,再次認真地專注在書上。
<FONT face="標楷體">「現在方便來接我嗎?」</FONT>
收拾完桌面上的東西之后,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剛好晚上九點,于是我傳了封簡訊給許燄直,看他是否能來接我。準備靠上椅子,揹起書包后,就馬上收到許燄直的簡訊。
<FONT face="標楷體">「當然,在圖書館外等我,我馬上去。」</FONT>
真是好男人。
微笑看完簡訊后,我就加緊腳步的趕緊走到圖書館外頭等他。
晚間外頭的氣溫,比白天冷了許多。
我不斷探頭望向馬路,車水馬龍的景象,吵雜的機械聲,果然還是圖書館里最安靜。忽然間,腦海里莫名的浮現出何繼翔的臉……也模糊的浮現出一段情景……可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只有那一剎那的景象而已。同時也出現了許燄直的臉。
爸……媽?
我不禁皺起眉,要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想、努力回想……但卻沒有任何頭緒。
此時,許燄直的燦笑突然乍現在我眼前。
「嘿!」他在我眼前揮著手,一臉燦笑。
回過神,我趕緊回他一個微笑。
「怎啦?發呆了?等太久嗎?」他微睜大眼,微笑著問。
我搖頭,仍是淡淡的微笑。最后我們兩個漫步的走向公車站,而我也一直在猶疑,到底該不該問今天中午午餐時,許燄直那反差的反應?尤其是……說出爸媽之后……
我開始減緩腳步,最后打算開口時,許燄直卻搶先我一步。他停下腳步,轉過頭,溫柔微笑的看著我,「妳還記得那天,何繼翔跟妳說要當朋友后的第三天凌晨,我們坐在長椅上聊天時的事嗎?」
我先是愣住,跟著停下腳步,然后腦袋里馬上浮現出那景象。與何繼翔徹底斷了戀情,以淚洗面的第三天凌晨,我到便利商店買東西吃,剛好遇見了來找我的許燄直。
想完之后,我盯著許燄直看,還是有些木然的說:「還記得啊,怎么了嗎?」
「那妳還記得我跟妳聊什么嗎?」他問。然后我想微低下頭,想了一會……
<FONT face="標楷體">「如果妳一直逃避下去,妳只會讓自己和他連做朋友的機會,都會消失。你們已經做不了情人,但朋友還是可以延續下去。如果妳一直逃避,妳真的連這最后當朋友的機會,都給放掉。」
「我真的一直在逃避,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我狠心的離開他,我的確都是在逃避。總是以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但其實,我錯得離譜。」
「我打算要去面對了!你說的對,逃避,只是會讓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更加遙遠。」</FONT>
我微怔,「是你安慰我的時候嗎?」
「有。但還有下一段。」許燄直仍是保持著微笑。然后我看著他,又有些疑惑的慢慢回想下一段……
<FONT face="標楷體">「小漾,如果妳最愛的人,忽然有一天把妳逼得很緊,逼到讓妳想逃離,于是最后妳逃離了,他卻再也沒找妳,也沒在乎妳,也沒再問過妳的任何消息,妳會怎么辦?會怎么想?」</FONT>
「啊,是……你問我的那一段問題嗎?」我恍然大悟,有些平靜又有些激動的說。
「嗯。對。」許燄直淡淡的笑了笑。
「那……」
「這個問題,就會是接下來妳想問我事情的答案。」許燄直再次笑了笑。
我木然,錯愕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我們先走到公車站那里,坐在等候公車的鐵椅上,許燄直默默的盯著前方看,什么話也沒說,而我只能抿著唇,不時的瞥眼看他。
于是最后我打破沉默,緩緩開口問他:「欸……你知道我想問什么?」
許燄直先是嘆了口氣,最后才側過頭,平靜的看著我,「嗯。午餐時的事吧。」
我一怔,最后點點頭。他又再嘆了口氣,抿了抿唇,才開口說:「我啊,逃家逃了兩年。」
一聽到后面那句,我不禁睜大雙眼,驚詫的看著他。而他只是一臉平靜,微笑著繼續說:「因為我從小就最愛、最尊敬的爸爸,在我國中一年級的時候,緊逼得讓我恨不得逃離那個家。」
「因為我的爺爺、爸爸、哥哥,都是當醫生的,所以啊……我爸就……非常非常希望我能跟他們一樣,都當醫生。」此時,我感覺得到許燄直的聲音有些壓低,并有些哽咽起。
我慢慢轉過頭,盯著前方的馬路看,因為我知道,如果許燄直真的忍不住流下淚了,一定不希望被人看見那脆弱的一面,就跟我一樣。于是我靜靜的聽,什么話也沒說。
「但可惜……我讓他非常失望……讓我最愛、最尊敬的爸爸非常失望……因為我不會讀書,也不喜歡讀書……我國小六年,成績都一直是班上的十幾名,從來沒有像他們一樣,年年拿第一或第二……」他頓了頓,又繼續說:「于是我爸爸,在我準備升國一的那年暑假,請了十幾個家教來為我補習。」
「十幾個?」我不禁驚詫的喊了出來。
「是呀,真的不是在夸嘴。國文、英文、數學、物理、化學、地理、歷史、公民、體育、音樂、表演、武術……好多好多的學術、才藝,都要我樣樣精通。因為他說:人不只是會讀書,也要會所有的才藝。而他們就是如此完美的人……樣樣精通。」
我怔住,依然只能靜靜的聽他說。
「剛開始的前兩個禮拜,我認真、非常認真的讀,只希望能達成爸爸的心愿,做一個樣樣精通的人,當上他所期望的醫生。但是……當我開始想喘口氣,休息一下時,他卻一點都沒有要讓我的空間。假日,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跟我同年齡的朋友,開心又自由的玩樂……而我,只能一人被十幾個家教團團包圍在房里,晚上沒做完的,也要熬夜完成,每天,除了讀書還是讀書。」
許燄直抓了抓自己的手背,又繼續說:「可是我……我就是那種不會讀書、不喜歡讀書的人啊……于是我下定決心,我再也不要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了。然后,我逃家了,半夜一人偷偷溜出去找我的表哥─ ─言哥。他很冷靜的聽我說完一切,最后溫柔的對我說:你就留在這吧小直。之后我就在言哥住的地方生活。偶爾在集合地方時,悸姊也非常歡迎我,但是……我卻開始感到,不能再給言哥和悸姊麻煩了……」
「所以?」我微怔,不禁愣道。
「嗯,我離開言哥那里,靠打零工生活。一開始都一直睡在公園呢,真慘。但之后有賺錢,就租了個便宜的小套房,每天節儉的生活。雖然言哥一直叫我回去跟他住,但我還是拒絕了。只不過有時還是會到言哥那里睡一晚、吃一餐。」他微笑道,卻也透露出微些落寞。
「那你爸媽都沒發現嗎?」我疑惑。
「啊災,只知道他們從來沒找我,從來沒有來關心我,從來沒報警,從來沒擔心過我是不是死了還是怎樣了。只是讓我一人在外頭過活。」他平靜的說著。
「可是……說不定他們有找過你,而你沒發現罷了……」我提出這問題。但許燄直卻直快馬上否定:「不可能。我問過言哥問過悸姊打聽好多人,就是從來沒聽過他們有來找過我!」
「……」
「所以我才會那么絕望啊……我那么愛、那么尊敬的爸爸,竟然……連我這個兒子……都一點打聽消息都沒有。至少……至少也要報警吧?但……卻也沒有啊……我媽媽,因為她從來很少出現在家里,所以我也不太在乎她。但是我爸爸……我最愛、最尊敬的爸爸……竟然什么也沒做……」許燄直說到此,越來越哽咽,最后聲音完全壓低起來。
「……」本來想回答,但聽到許燄直越來越糟的聲音后,我便什么話也說不出口。只能默默的待在許燄直身旁。
「雖然絕望……雖然難過……但是,在這過程中,卻也有讓我努力加油的動力。」這時,許燄直抬起頭,溫柔一笑的看著我。我不禁愣住,因為他的眼光忽然變得十分溫和,也愉悅許多,我微些愕然的看了看他,有些生硬的說:「……是什么呢?」
許燄直再次笑了笑,最后說:「說來話長喔。」
看了看他,我眨眨眼,最后點頭說我會聽完,接著許燄直又再次露出笑容,非常開心的笑容。
「國一那時候,離家后的我去找言哥,偶爾也會聚在集合的地方,同時,我也從言哥和悸姊的口中,開始多少了解起一個從未見過的人。」他看著前方馬路,露出淡淡微笑的說著。「那時候,雖然言哥和悸姊都非常照顧我,但他們卻也很忙碌,只是我不知道他們在忙碌什么,同時也知道不能再麻煩他們。」
「在言哥那生活時,我也會到處找工作打工,最后才搬出言哥那,只是在搬出那天,言哥卻一早就出門了,于是我就想,言哥應該會在集合的地方,接著我就到集合的地方找言哥,想向他道謝。」他頓了會,又繼續說:「那天,我還沒進到里頭時,我就聽到一些聲音。于是我從一旁的窗戶看,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個比我嬌小的人影,頭髮過肩,染上漂亮的深咖啡色,那個人,拼命練習著跆拳道,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了自己。」
我不禁一愣,驚訝的看著許燄直。而許燄直卻繼續說:「那堅強的身影,明明是如此脆弱不堪,但卻要讓自己變得十分剛硬,拼了命的磨練自己,讓氣勢掩飾住自己的脆弱。我看到不捨,卻也深深被吸引住……」
他說到這,便慢慢轉過頭看向我,溫柔的笑容,以輕柔的語調說:「那個人就是妳,小漾……」
我完全愣住,只能睜大眼睛的看著他,不發一語。
原來是在說我……言哥和悸姊之所以會忙,也是因為在忙我的事情,因為那時才剛加入影幫沒多久,會練習跆拳道,也就是為了防身、讓自己變厲害。
「每當我和言哥聊天時,都會多少提起妳,為的就是想要多了解妳一點。最后透過言哥和悸姊的資訊下,我才知道妳都會到舞廳跳舞,于是就有一個念頭從心里浮現,就是我也要到舞廳工作。」他笑著。「其實我不怎么會與人交際,所以只能擺出那一付隨性的態度,與妳對話。」
「只可惜,果然被妳露出非常厭惡兇狠的眼神與語氣。雖然那時真的有些小難過,但卻也深深的被妳迷住。之后我透過志杰,拿到妳的手機號碼,每天幾乎都會傳兩三封簡訊給妳,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與人交際,所以……才總是會那么無厘頭的一些五四三的簡訊。」他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
「傳到最后我放棄了,于是我就一直在舞廳當DJ,不斷盼望……妳的到來。」最后,許燄直認真的看著我,溫柔的說了這句話。
瞬間,我實在無法回過神,甚至無法相信許燄直現在說的一切……
<FONT face="標楷體">「唉,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對妳一見鍾情,自從妳沒來之后,他就一直期盼妳出現欸。」
「別看他這樣,其實他很專情的。」
「別在意喔,也別因為他的愛慕,而去煩惱,他是很開朗的人,所以別擔心。」</FONT>
志杰在舞廳對我說的這些話,忽然的浮現在我腦海中……
「所以你……你……」我開始語無倫次了。
「嗯……我的確喜歡妳、注意妳很久了。」許燄直溫柔的笑著,靜靜的說了這句話。
「……」
「但妳別太在意,我會說出這些并不是希望妳能和我在一起,而是純粹想讓妳知道,妳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不管是在何繼翔的眼里,言哥和悸姊的眼里,妳一直都是最特別的人。甚至是……改變他人的人。沒有人,可取代妳。」許燄直溫柔的說。
「我相信何繼翔會喜歡上妳,也是跟我差不多的原因。小漾,妳的外表不但美麗,妳的內心,更加美麗,更加吸引人。」
<FONT face="標楷體">「妳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女生,不只外表美麗,就連內心也是善良到不行。」</FONT>
「小漾,請妳別因為我今天的內心告白,而有所變動。相信妳自己的心,隨著妳自己的心,走向妳最想走的那條路,也是屬于妳自己的路。我沒事的,因為看到最深愛好硬再深一點口述_菁菁郡主四爺的人,有人愛、能快樂、能在一旁守護妳,就是我最大最大的心愿了。」許燄直摸了摸我的頭,仍是溫柔的說著。
此時,我不禁落下一滴淚來……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許燄直的體貼、那深情的心,徹底讓我感動落淚。
另一個是,我身邊有兩個如此深愛我的人,但我卻沒好好珍惜、好好把握住……甚至傷害了那么愛我、那么保護我的人……我難過的落淚了。
「別哭啊!」許燄直趕緊用拇指捻去我的淚水,失笑的說著。我拉住許燄直的手腕,而他瞬間愣住,睜大雙眼的看著我,我咬緊下唇,難過的看著他,下意識的直接往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吻。
許燄直完全愣住,嘴巴、眼睛整個張大,不敢置信的盯著我看。這模樣讓我不禁笑出聲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他愣住好幾秒后,最后才回神,不停的摸著被我吻過的臉頰,驚喜的說:「妳剛剛吻我嗎?是嗎?哇!太棒啦!」
他的反應,又讓我不禁大笑出來。而他仍是一直驚喜的小歡呼著,滿臉笑容。
最后,我們錯失了三臺公車,坐在公車站約快一個小時,搭了第四臺公車,才安全回到家。
<B>除了何繼翔之外,從來沒想過會有待我如此珍惜的人,無與倫比的幸福。</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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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胆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