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好緊水多_被主人調教走繩結

想想 26 ◎
誰能為誰做什么,這跟在不在愛情里,會有任何的差別嗎?謝永然為她做的可不少了吧?姑且不論昂貴的價位,光是紀念意義就已經那么重要的一輛車都讓她開了,這還不夠嗎?況且在這之前,他還救過想想幾次,要不是謝永然,那天晚上在修配廠外面,她早就被阿鴨打死了;可是自己呢?想想忽然覺得很糟糕,原來自己竟似乎什么也沒為對方付出過?無論是不是在愛情里,謝永然都一樣對她好,但也無論是不是在愛情里,自己都一樣無能。一想到這里,想想就感到沮喪不已。當鐵門放下了一半,店內的燈光幾乎全都關閉,只剩柜檯一盞小燈時,想想跟鬍子道別,彎腰出門離開,腦子里都還盤旋著這個問題。
十點半,依舊喧囂的西門町,不遠處是車水馬龍的中華路。這是大臺北的第二波塞車潮,路上全是剛結束加班,正趕著要回家的匆忙行人。而西門町的徒步區里,人群則陸續開始往捷運站的方向移動,夜晚漸深后,當燦爛外衣褪去,就會呈現另一種不同的樣貌,而那只有真正活在西門町里的人才看得見。想想已經慢慢了解到,在這樣的地方,每個人想要生存,就得勇敢地斗爭下去,不管以各種形式。
「我會愿意為我的男人做到什么程度?」想想走到小季的攤位,等客人一離開,立刻問她這問題,而小季想了想,回答:「我會先看他家有沒有錢、父母會不會管很多,看他有多疼我,看他老二大不大,好不好用,一切都合格了,再開始考慮這個無聊的問題。」
「我說的是認真的耶。」
「我也是認真的呀!」小季說:「不過呢,我到現在還沒遇到什么值得我想這問題的男人。如果有,我會先給他一個考驗,等他通過考驗,我再來想就好。」
「什么考驗?」
「妳注意看,我攤子對面現在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樣的?」
跟著小季的視線看過去,對面不到三公尺遠的地方,之前本來是個賣鹹水雞的攤販,但現在卻變成賣首飾的,而且看來跟小季的東西都差不多。不過那邊卻顯得很熱鬧,攤子前圍了一群人。
「她今天第一天開張,那些人全都是她的朋友,這死老太婆非常不要臉,故意擺在我對面也就算了,今天剛開張時,她還叫那些人假裝成客人,過來我這里挑三揀四,看了半天又不買,后來我才發現,她根本是叫他們來看我的標價,回去后就故意打折降價,一整晚下來,媽的比拿大聲公叫賣還大聲,破鑼嗓子一直喊,把我客人全都搶光了。」小季說:「那婆娘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居然攤子擺了,電線一拉,燈開了就要做生意。我剛剛還過去問,是誰讓她來這里擺攤子的,那婆娘居然直接嗆我,說她老公是橋頭幫的什么鳥雞巴堂主,叫我說話客氣點。干。」
「騙人的吧?堂主的老婆還需要自己出來擺地攤嗎?」聽得愕然,但忍不住卻笑了出來,想想說:「雖然我對這些什么幫什么派的東西不是很清楚,不過這種電影我小時候也看過不少,妳覺得堂主的老婆應該像那樣子嗎?按照正常的邏輯,堂主夫人就算再不濟,至少也不會淪落到擺地攤維生的地步,對吧?」
小季也一愣,這么簡單的道理,她因為滿肚子怒火,所以竟然沒想到。再一看,那個女人大約四十來歲,目光炯炯,一臉精明干練,不過穿著打扮顯然有點老土,說話聒聒雜雜,一點也沒有黑道老大的女人所該具備的氣勢,反而像個菜市場里與人爭斤論兩的老太婆。
「喂,」聽想想說得有理,小季決定試她一試,眼見得左右沒什么客人了,她朝對面叫喚了兩聲,問那女人:「橋頭幫底下有幾個堂口?老大是誰?地盤在哪里?這些妳知不知道?」這些問題連珠箭似地一一而出,那女人愣了幾下,忽然發起脾氣來,指著小季破口大罵:「小鬼妳說什么?干,老娘在外面討生活的時候,妳都還沒生出來咧!妳現在是怎樣!問什么問!不爽的話妳就過來呀!老娘隨便叫幾個人過來,先拆了妳攤子,再把妳給輪姦了!媽的,毛都還沒長咧,在那邊講什么!」
這話不說還好,一長串髒話罵完后,那女人瞪大了眼,往攤子外頭一站,眼見得就要過來找麻煩,而小季也不是省油的燈,從攤子底下的包包里抽出了那把長銼刀,也是一副就要上前拼斗的模樣,她抄起家伙時,對想想使了個眼色,低聲叫她立刻打電話,把大季跟謝永然找過來助陣。
該打這個電話嗎?看著雙方劍拔弩張的模樣,想想心里遲疑。她知道這只是一件小事,對方顯然是狐假虎威,根本不會是什么橋頭幫的人,才會惱羞成怒。就算他們那邊人數佔了上風,但這里可是西門町,人來人往的,也不敢圍毆這邊的兩個弱女子。如果電話打過去,大季也就算了,但謝永然斗毆傷人時的狠勁,她可是曾經親眼見識過的,要是連那個阿遼都來了,那只怕鬧出人命都有可能。
「來呀,拿家伙又怎樣?這里,這里,妳有種過來,老娘站在這里讓妳打!」那個女人還不罷休,又向前一步,探出頭來,對著小季挑釁,還伸手推了她一把,小季怒極,只是忌憚著那女人旁邊,一群虎視眈眈的幫手們,所以一時有點猶豫要不要立刻動手。
于是想想放下電話,決定不要連這種事都勞動謝永然出馬,她顏想想不是永遠只能站在別人背后的弱女子,更不希望一輩子都靠別人保護。如果自己左思右想,都找不到一點能夠為他做的事,那至少可以替他省點麻煩吧?
既然已經置身在這樣的地獄中了,那就用這里的方式來擺平問題吧!她這么想著。經過小季的身邊時,略一矮身,她抄起小季手上的家伙,直接走姍姍好緊水多_被主人調教走繩結姍姍好緊水多_被主人調教走繩結了過去,幾乎毫不停滯,也半點猶豫都沒有,朝著對方已經探出,就像引頸就戮的腦袋,狠狠地掃了過去,當場打得她鮮血飛濺,砰地一聲,摔倒在地,這一下極為用力,那女人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已經暈死過去,也嚇傻了對方所有人馬,那些本來準備隨時過來開打的幫手,這下一個個全都愣住,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看什么看?」見識過幾次這種場面后,想想已經知道,即使己方人少,但只要擺平了為首的那個人,無論對方身后還有多少幫手,他們也絕對不敢輕易上來找死。握著那把沾滿血跡,還兀自往下滴著的金屬銼刀,想想擋在小季前頭,面對著他們,手卻指指背后的小季,胸口撲撲地跳著,自己也心驚膽顫不已,可是嘴里卻強硬地說道:「這個地盤是她的,誰敢來碰一下,誰就他媽的試試看。」

想想 27 ◎
「妳知不知道,在西門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一下敲過去,妳很可能會被警察帶走?」像在欣賞一件稀奇古怪的藝術品,謝永然看著端坐在面前的想想,興味盎然地問她。想想點個頭,不敢答話,視線更不敢跟謝永然相對,只能看著地面。
「那妳知不知道,如果對方執意控告妳,又有這么多人目擊,別說是殺人未遂了,光是重傷害罪就夠妳受了?」
「她是橋頭幫的,應該不會報警吧?」
「橋頭幫?」忍不住笑了出來,謝永然說:「妳都知道她是冒牌貨了,還什么橋頭幫?」
這一笑,不但沒有化解壓抑的氣氛,反而讓想想的頭垂得更低了。謝永然點了一根香菸,又問:「我只是覺得很訝異,沒想到連妳都學會這種解決事情的方式了。為什么?」看著垂首不語的想想,他說:「難道妳覺得,自己很適合當角頭老大?或者打算在西門町割據出一塊自己的勢力?究竟是為什么呢?這問題不只我納悶,昨晚,大季知道這件事以后,也完全不敢置信。真的,這要去告訴每一個認識妳的人,肯定大家都會傻眼,然后會想問,到底為什么?現在,我想要妳抬起頭來回答我,可以嗎?」
「就真的沒有為什么呀……」隔了許久,雖然略微抬頭,但視線還是飄忽游移,想想囁嚅著。
「我訝異的第一個原因,是當時妳跟小季在一起,按照個性來推論,為什么不是她動手,而是妳;第二個原因,是妳當時腦子里想的是什么?難道妳覺得這樣逞兇斗狠很過癮?第三個原因,是妳們明知道大季就在西門町,我也不算太遠,為什么急著不顧后果地跟對方動手,萬一出了事,知不知道會有多嚴重?為什么當時不打電話給我?」
這些問題很難回答,她也答不上來,只能沉默到底。謝永然從她眼里看不見答案,卻發現她的眼神從原本的畏怯閃避,慢慢地凝聚了視線的焦點,直到專注而堅定地看過來,兩個人都直視著對方。謝永然嘆了一口氣,說:「余叔對我說過的話,看來我也有必要提醒妳,要記得,妳跟什么樣的人混在一起,自己就會變成什么樣的人,妳活在這樣的世界里,但卻可以選擇做一個怎樣的人,要自己拿捏好,懂嗎?」
「但你跟阿遼他們在一起,卻沒跟他們一樣,不是嗎?」不知怎地,想想卻忽然想說話了。
「是呀,雖然我自己認為不一樣,別人可不見得這么想。」苦笑一下,謝永然說。
「至少我認為不一樣。」
「現在問題不在我,而在妳。雖然不是光天化日,但畢竟是眾目睽睽,妳把原本的顏想想丟到哪里去了呢?如果遇見她,麻煩跟她說一下,請她有空回來看看,好嗎?」最后,謝永然這么說。
原本是約好要練車的,沒想到卻變成這樣子,兩個人頓時相對無言,不曉得該怎么說下去。想想沒有覺得委屈,也沒有無奈,她知道有些話還不是時候說,或者,自己也還沒弄清楚,究竟這些感覺要怎么變成語言,然后好好地宣之以口。最后也沒練車,兩個人陷入漫長的沉默中,就在那小小的辦公室里。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這鐵皮搭建的修配廠,被雨聲淅瀝拍打著,發出嘈雜的聲音。
那紛雜的聲音沒能敲散這濃滯的沉默氣氛,謝永然耐性極好,他坐在單人座的沙發上,動也不動,甚至也不抽菸,只是安靜地看著想想,他想知道眼前這女孩怎么了,不久以前,她面對諸多外在的暴力對待時,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即使勉強掙扎,但最后還是受盡了苦痛,差點連命都丟了,接二連三,都得靠自己出馬才能解圍;但事隔才多久?怎么一轉眼,她卻忽然變了個人?是西門町這複雜的環境讓她產生了變化嗎?或者她有別的原因或理由?但不管因為些什么,他都不希望這女孩有一點改變,他想要她保持最初的模樣,那是她住進他心里的原因,這樣的美好不該被污染,他是這么想的。
時間漸晚,謝永然最后終于還是放棄了,沒能等到他想等的解釋,站起身來,從辦公桌的抽屜里取出鑰匙,正打算送想想回家,同時心里也想,如果讓這女孩踏入西門町,無可避免地一定要學壞,變得喜歡逞兇斗狠,那不如在她真的淪落之前,還是趕快讓她離開吧?轉過頭,看著還怔怔然坐在沙發上的想想,他嘆口氣,心里矛盾不已。自己是走不出西門町的,一旦想想離開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就沒有以后了?他不能再教她開車,不好讓她再來,最好也別讓她跟小季繼續混在一起,最后就從此遠離這塊是非之地。可是自己真的愿意這么做嗎?躊躇著,他想到的是那天晚上的簡訊,那是一生之中從沒感受過的滋味,但那樣的情感都還來不及滋生,難道就這樣非得放棄不可了?握著車鑰匙,一時拿不定主意,然而刺耳的電話鈴聲卻忽然響起,大季急忙忙地喊叫著,要他趕快過去一趟。
「怎么了?」皺眉頭,他問。
「干,真的是他媽的橋頭幫啦!」那邊傳來大季的喊叫聲,連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想想都聽見了。
等電話一掛上,想想站起身來,正想開口,但謝永然卻對她搖頭,「妳先搭捷運回去,不管起因是什么,接下來的事由我們來擺平,就這樣。」他說。
不算太遠,就在西門町的更北端,忠孝橋與環河南路一帶,那是橋頭幫的地盤。這里原本只是些賭棍與地痞的聚集之處,但近年來卻發展成地方上的小幫派,且大有南下涉足西門町的趨勢。這些謝永然都曾聽阿遼說過,當時他并不以為意,但誰想到今天卻也被迫牽涉其中。
大季與橋頭幫發生沖突的位置不在對方的地盤,倒還是在西門町附近,算是兩邊的中間地帶。他直接攔了計程車,到洛陽街附近,一家巷子里的網咖,大季好端端地,還坐在寬大的沙發上,不過臉色卻鐵青,一旁站著七八個人,盡是些橫眉豎目的角色。其中一人則直接坐在電腦桌上,翹著腳,叼著菸,見謝永然走進來,他也不多說話,把手上一個小塑膠袋拋了過去。
「你小弟,很有種,但瞎了狗眼。」那人說:「賣藥賣到我這里來了,你說怎么辦?」
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也不曉得該怎么做才好,打了幾通電話給小季,可是卻全都進入語音信箱,慌亂間,從修配廠走出來,細雨零落,也沒心思閃避,就這樣慢慢地走回西門町。想想望著空蕩蕩的攤位,小季今天沒擺攤,昨天被她打傷的那個女人今天也沒來了。是不是對方糾集了人馬,打算找他們報復?如果是,那大季跟謝永然豈不是危險之至?
她很想立刻打電話給謝永然,叫他千萬別去,或者,如果要去,起碼也該告訴阿遼他們,這些事是幫派的事,他只不過是個經營改裝車工廠的平凡人,即使大季總是叫他「老大」,但那只不過是個稱謂,總不至于就要陪著去送死吧?心里著急,她想了又想,可是卻不知道能透過誰去找阿遼。
走到捷運站外面時,頭髮微濕,行人擾攘,站在角落邊等待著,她不能就這樣兩手拍拍地走人,禍是她闖的,不能讓別人去收拾,尤其是謝永然。懊惱著,手足無措,昨晚原本只是不想再給謝永然添麻煩,認為憑一己之力就能解決問題的,然而結果卻適得其反,甚至還捅了更大的簍子。
正在焦慮中,一直握在手里的電話卻猛然震動了幾下,一看來電號碼,赫然是謝永然。她急忙接起,就問情況如何。謝永然的聲音聽來很平淡,似乎一點都沒問題,反而問她上捷運了沒有。
「沒有,我在六號出口外面。」想想說:「我想等你。」
「不用了,也不曉得會拖多久。妳可以先回家,就先別再打給我,等晚點我辦完事再打給妳?」
「不行,我要等。」很堅持,也不管人來人往中,那些投射過來的異樣眼光,想想很大聲地說:「沒等到你之前我不會走。」
「為什么?」結果謝永然問了個讓她難以回答的問題。愣了一下,想想說:「你不是在問我,以前的顏想想去了哪里嗎?我遇到她了,等你來,我就告訴你,到底昨晚她忽然消失不見的原因。」
「這有很重要嗎?」謝永然應該是皺著眉頭,從他說話語氣就能想像得到。
「很重要,非常重要。我在六號出口等你,你先忙,沒關係。」說完,想想掛上了電話。
西門町一點都不因為微雨而使得游人稍減,多得是年輕人不撐傘,大喇喇地走了出來,踏進雨中,朝著他們各自的方向去。想想站在出口邊,不時被路過的人碰撞到,但她卻像個足球比賽中的守門員,無論如何不肯退讓一步,牢牢地守住自己的位置。天色早已暗了,雨還不停,進出捷運站的人群從原本穿著制服的學生居多,慢慢地變成了換上便服的年輕男女,她不知道自己的視線應該看向何方,既不清楚謝永然會從哪個方向過來,也不曉得他來的時候能否毫髮無傷。咬了一下牙根,虛握了幾下拳頭,如果這樣的守候,是她唯一能為謝永然做的,那就等吧,總會等到的,她心想。
不過這一等卻非常漫長,眼見得行人開始慢慢變少,這些逛街的人有的拎著大包小袋,有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神色,有些年輕男女手牽著手愉悅而甜蜜地走過,但就是沒看見謝永然。有幾次,捷運站出口旁的年輕小朋友過來找她填問卷,但她全都拒絕了。這不是能夠分心的時候,視線不斷地在來往的人群中穿梭,深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可能是他的身影,同時心中也暗自禱告,但愿謝永然能像平常那樣,步履輕健地朝她再走來。
終于等到夜深,眼見得已經超過十二點,捷運站出口的鐵門業已放下,這四週開始慢慢趨歸平靜,在滿地的紙屑垃圾與雨水濘濕中,就是等不到那個人。想想開始感到慌張,已經看了不曉得多少回的手機,又拿到眼前來確定一次,它依舊如此安靜。謝永然在上一通電話里交代過,要想想別再打過去,所以她不敢輕易打擾。然而這種壓抑何等難受,幾次她都已經按出了電話號碼,就差壓下撥出鍵而已了,可是咬著牙,就是不敢撥打過去。外頭的雨正在變大,雨水打落地面時有濛濛白霧,空氣中的水滴隨著沒有方向而四處亂吹的風被掃了過來,她伸手揩去臉上的雨水,繼續睜著眼睛,想看看眼前這幾個路口,會有謝永然的身影從哪條街上過來。
一直等到大半夜,都已經凌晨了,她蹲了又站,站了又蹲,就在全身的力氣幾乎耗盡時,卻看見一個人撐著雨傘朝她走近。想想猛然站起,幾乎就要大喊謝永然的名字時,卻見那個人將雨傘撐高,露出的是一張皺紋橫生,鬍渣雜亂的面孔,那男人朝她露出了淫穢的笑容,開口就問價錢。
「你找錯人了。」沒好氣地,想想瞪他。這種找年輕女孩買春的中年男人在西門町俯拾即是,小季就曾被騷擾過好幾次,但對于想想,這可是頭一回。本來她的衣著裝扮就顯得保守,加上平常又低調,很少有遇上這種買春客的機會。那男人咧開嘴笑,露出噁心的黃牙,操著不太標準的臺灣國語口音,又說:「這么晚了妳還不回去,一定是生意不好吧?沒關係,我多給妳一點,多五百,多給妳五百塊錢好嗎?」說著,他同時已經伸出手來,就要朝著想想的胸前摸去。
大吃一驚,她急忙退后一步,正想放聲大叫,背后卻碰上了已經垂下的捷運站鐵捲門,金屬敲擊聲讓她心頭一震,不知怎地,胸臆間陡然有股氣冒了上來,整個人的情緒驟然一變,從剛剛的不耐、驚慌,一舉轉換。瞪著那個男人,她忽然感到一陣絕望,但絕望又在瞬間轉變為恨意,她恨這個世界,恨這個逼得人不得不武裝起來的世界,更痛恨這些讓世界變得如此齷齪污穢的人,比如眼前的家伙。那當下,想想完全沒有遲疑,見那人又一步逼近,她咬緊牙關,還握著手心里的手機,朝著那人的臉上迅速地揮過去一拳,就像要將胸口中所有的怒意全都發洩出來似地,重重地打上了那男人的鼻樑,那人完全沒料到眼前這個看來文質秀氣的女孩會有如此猛烈的一擊,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得往后翻倒,雨傘脫手,整個人摔進了地上的積水中,濺起的水花沖散了已經直流的紅色鮮血,他捂住了臉,發出痛苦的哀號聲,一時間完全爬不起來,只能倒在水漥中掙扎。
那一拳揮出,雖然打倒了對方,但自己的拳頭也疼痛不已,可是想想卻還不敢罷手,她跟著沖進了雨水之中,屈膝壓在那人的頭上,握緊已經被打壞的手機,朝著那個人的頭上繼續猛烈揮拳,每一下都伴隨著那噁心男人的叫喊聲,雨水早已淋濕了兩個人,想想的手臂在揮舉時揚起一陣陣的水花,而水花未落,她的拳頭已經揮下,如此不斷反覆。在那雨中,她完全不感覺到冷,反而是全身的血液幾乎沸騰,瞪大了眼,但卻無法凝聚視線的焦點,那瞬間,她只想殺了眼前這個人,彷彿只要殺了他,那這個讓人憎恨的世界也就可以跟著毀滅一樣,于是她不顧一切地,像是要用力砸碎這一切,要將長久以來所有的壓抑與憤怒全都發洩出來似的,拼了命地揮擊。也不知道揮了幾拳,就在那男人的哀號聲漸弱,幾乎已經停止掙扎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從后面扯住了想想高舉起來,正要再次揮下的拳頭。
「妳確定這里真的有以前的顏想想?」那個說話的聲音非常耳熟,音量不大,口氣也不嚴峻,但卻如一道電流竄過,讓早已失去理智的想想整個人一顫,瞬間清醒過來。
謝永然嘴角破皮,似乎還有一點微微的血絲滲出,他也淋得滿身濕,不過除此之外,一切似乎都還沒事。被一把拉了起來的想想,這時只覺得全身無力,她再沒半點心思去理會那個只能爬著逃離的買春客,站在雨中,怔怔地看著謝永然。
「妳確定現在的妳,是那個我認識的顏想想嗎?」神情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澄澈,謝永然撥撥眼前這女孩已經凌亂的髮絲,又撿起地上那把傘來給她撐住。
「是。」沒有點頭,想想從嘴里吐出了這簡單的一個字,聲音很平靜而堅決。
「怎么證明?」看看她身上濺滿的血跡,還有凌亂的衣衫,謝永然問她。然后,想想丟下了手中的傘,雙臂環住謝永然的脖子,墊起了腳尖,開始瘋狂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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