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西遇見農村老婦_和老婦黃昏戀

向攸然由他去瞪,逕自往下說:「他確實有女朋友了。學妹,如果妳真的喜歡他,就該祝福他,而不是讓他困擾。」

學妹咬住唇,眸內積起水氣,語帶哽咽道:「可是我喜歡學長,很喜歡很喜歡!我的喜歡絕對不輸給任何人!憑什幺我要放棄?就因為我比較晚來嗎?感情又不講先來后到!」說著說著,竟激動大聲起來。

「對,感情不講先來后到。」向攸然同意,語氣淡然,一字一字清晰道:「但感情講緣分。妳喜歡他,卻不能跟他在一起,代表妳和他是有緣無分。既然如此,為何要強求?強求來的也只會讓彼此痛苦。妳想讓他痛苦嗎?讓自己的心上人痛苦,就是妳所謂的喜歡?」

一旁的駱典城倒吸口涼氣,瞠目不可思議地瞪著她。

前面她說得好,他內心點頭如搗蒜,但末尾是怎幺回事?未免太直接傷人了。

「我會讓他幸福!」學妹捏緊拳頭大叫,赤紅的雙眼滿溢憤恨。

「他不喜歡妳,妳就給不了他幸福。」向攸然直言不諱,語調清淡無波,卻字字扎心。

「學長!」不知是受不了她直白的打擊,抑或不想再理會她,學妹驀地上前抓住駱典城兩手手腕,眼神似看救命浮木一般地釘在他臉上,神情急切中帶有隱隱瘋狂。「我會給你幸福!你跟你女朋友分手,喜歡我、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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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駱典城后背冷汗涔涔,只覺一個頭兩個大,想掙脫她的手,不料她抓得死緊,指甲都掐進他肉里,刺痛感令他略略蹙起眉心。忍不住偏過頭,求救地望向身邊的向攸然,只見她一雙黑眸靜靜瞅著學妹,眉間微擰,嘴唇微抿,似在思考些什幺。

逼不得已,他只好出聲引起注意:「向同學……」拜託救救我啊!

向攸然聞言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瞳隱約冷冽,讓他有些心驚又不解。就在他以為她會冷血地棄自己于不顧時,她總算開了尊口:

「學妹,請仔細看著他。」

駱典城不敢置信地瞪著她,險些瞪凸眼。

學妹已經看得夠仔細了!看得他脊背發涼發毛她是不知道嗎!他是要她救他,不是害他!他剛剛的表情是哪里有問題,讓她誤會得這幺嚴重?還是他剛才強迫中獎地要她幫忙,她故意報復?他現在知道錯了還來得及嗎?

對他刺人的抗議目光不痛不癢,向攸然繼續道:「妳看他,是否有一丁點對妳心動?是否有一丁點為妳心疼?」

學妹雙手顫了顫,眸內淚水滑落眼眶。「學長……」沙啞地喚,語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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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典城不敢轉回頭,只得僵著脖頸持續瞪著向攸然。

「妳仔細看,他可有一丁點被妳打動?他臉上表情是什幺樣子?」

他感覺到自己雙手被祈求似地搖了搖,暗暗咬了咬牙,內心簡直快崩潰。向攸然拜託妳不要再叫學妹看我了啊啊啊!等一下我給妳下跪道歉行不行!不要再報復我了!

「學長,只要你給我機會,你會喜歡我的……」學妹似是做著垂死掙扎,哽著聲音哀哀請求。

「駱典城,請告訴她,你是否有機會喜歡上她?」向攸然總算抬眸對上他的目光,眸內寒光微現。

他愣了愣,不確定她眼底的清冷是不是針對自己。「我……」

「請看著學妹說。」她淡冷道。

「……」是他錯覺嗎?總覺得她對他說話的語氣似乎比平常還低上幾度。不敢坦承自己沒膽,他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像年久失修的機器人般,硬著頭皮緩慢轉頭。鼓起最大勇氣,他移目對上學妹含淚的眼,十分艱難地開口:「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喜歡妳。」語畢,終是忍不住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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啜泣聲響起,在靜默的空氣里格外清晰。涼風來了一陣又一陣,有些刺膚寒意;遠方操場上的喧鬧聲隱隱傳來,更襯得此刻氣氛沉重窒悶。

不知過了多久,向攸然再度啟唇,用她一貫的清淡語調說著:「學妹,有一天妳會知道,『駱典城』不過是妳人生中的過客。」頓了下,她走上前來,伸手輕搭在學妹肩頭,平淡的嗓音慢而穩,在此刻竟奇異地具有些安撫人心之感。「現在很痛苦,可是總有一天,妳會好起來,妳會再喜歡上其他人。請放開他,也放過自己。別再執著一個不可能的人,請給自己找尋兩情相悅的機會。」

學妹一動不動,不知將話聽進沒有。駱典城心吊在半空怦怦跳著,祈禱她能夠聽勸,澈底對自己死了心。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一分一秒無不煎熬。宛如過了一世紀,學妹才垂下淚痕滿布的臉,慢慢鬆開緊抓不放的手,轉過身子,踏著游魂般的步伐黯然神傷離去。

事情有驚無險地落幕,駱典城緊繃的神經總算能夠鬆懈下來。他呼出一口長息,正要開口道謝,卻見向攸然抬腳要走,連忙伸手攔下她。「等一下!」就算要離開,好歹打聲招呼啊!

向攸然停步看他,并不啟唇詢問。

他收回手,略微不自在地搔搔腦后,尷尬笑道:「剛才硬要妳幫我,對不起,還有謝謝妳。」雖然他一度懷疑她是想報復而不是想幫自己。

她一頓,淡漠道:「不好意思,你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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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搞錯什幺?

她直直看進他眼底,目光涼寒。「我是幫她,不是幫你。」

駱典城愕然呆立,張著嘴腦袋空白地目送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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