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之謫仙傾城丞相_霸道強吻情已深

為了在公孫岳面前展現他與王后有多恩愛如漆,李暄大刀闊斧、一反常態地親自發落著公孫念晴的誕宴,舉凡王都內外都知道皇帝為了這一天有多幺的興高采烈,處處張燈結綵與主同歡外,京城內更是已經連續數日忙得不可開交,迎接著從各地趕回的諸侯將領、遠從異域進貢的各國使節,各種鋪張,都是李暄昭告天下他重視寵愛著王后的手段,為的就是降低那些對王位虎視眈眈者的戒心。

當他踩著皇兄們的自尊與不甘登基為王那天起,他就知道手中握有的權力有多幺虛無,國師公孫岳雖一邊將獨女尊捧為后,可私底下卻攏絡著朝中以被廢黜的前東宮李炎為首的黨羽,企圖連結朝廷北疆、西域握有兵符與軍權的將領,等待謀反的時機,這些李暄都握有隱而不顯的證據,也多次接獲密報,可他表面上始終無動于衷,他明白蟄伏等待是必須,然而有時他卻無法否認,心底也希望能夠就這幺被推翻,或許得以不居天子之位對他才是解脫。

夏無思,天朝鎮北將軍,年二十四,從他的父祖時代開始,夏氏便一直是朝廷名門武將出身,加上家族屢次立有戰功,封官授爵更非罕事,到了夏無思這一代,十五歲即隨父出征參軍,且青出于藍更甚于藍,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即從先帝手上取得將軍封號,獲北疆兵符,常年派駐于位居天朝要塞之北,朝中就有不少傳言,皇帝跟國師不論哪一方,都處心積慮拉攏著夏無思的投誠,無非就是因為他手中握住的龐大軍權。

潛龍五年,南方巫族之亂結束后,其實天朝已少有戰事之慮,大多具有野心,曾意圖跨越疆界者,雖向來多集中于北方,卻也都在眼見一向與皇帝交好的巫族人最后流離失所的下場后,而趨于安分守己,因此新王李暄登基后,北疆雖仍因軍事地位而配有重兵強將,但夏無思能夠返京看望家人的機會也不在少數,有時一年里待在王都里的機會甚至比在北疆更長時間。

這一天,身為朝廷重臣,人在京城的夏無思當然也受到皇帝的邀請,進宮參與皇后的壽宴,他年少有為,加上外表儒雅秀俊,若非名聞遐彌的武將身分眾所皆知,平日一身儒服裝扮,不識者恐怕只會將他當作出身哪個書香府第的貴公子。

由于向來不喜被追捧奉迎,每回進宮面圣總會刻意偏離官道,循小路而入殿,在這種宮里充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文武百官與貴賓的場合,自然更是逼得夏無思比平日更低調行事。

沿著一向都是宮人侍女往來的便道,夏無思一邊欣賞宮里無分四季的園林造景,一邊拖延著出席盛宴的時辰,最后腳步不自覺地在過往總是深鎖宮門的凌霄閣前停下,只見三三兩兩的小廝忙進忙出,若非他出聲攔阻,恐怕還無人有暇注意他的存在。

「這凌霄閣甚幺時候開了宮門?莫不是陛下納了新的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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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攔住一個抱著幾副琴弦的婢女好奇地問,凌霄閣是甚幺來歷宮里無人不知,但皇帝會把自己生母的寢殿隨意地就許給新歡?

「回稟夏將軍,這是新晉任司樂大人的居所。」看清楚來者何人后,小婢女臉頰頓時羞得一陣粉暈。

「司樂?」夏無思挑高朗眉,對于一個樂師竟入居后妃之閣,他心底自是有底,但更為好奇是何方神圣能抓住龍心。

「是的,夏將軍,真對不住,由于奴婢們還趕忙召羅著皇后壽宴的準備,請容奴婢先告退了,司樂大人還等著這些琴弦呢…」小婢女算了算時辰,現下可沒時間讓她繼續陶醉在夏無思的翩翩風采中。

「這下倒是有意思了,虧我正還嫌無趣。」夏無思笑了笑,繼續往前朝宮中正殿走去。

雖說是慶賀皇后誕辰的宴席,但經歷從一早就開始的沐浴、更衣、祭祀、見祖等繁文縟節,等到晚間的宴席真正開始時,高坐在高床榻席之上,望著底下不斷前來祝禱進賀的使臣,李暄的心思早已有點飄忽,他向來淺眠,從登基之后更是為了政務夜夜難寐,偶爾好不容易入夢,卻又總是隔不到幾刻鐘就得清醒參與早朝,如今也許是宴席間的氣氛太為放鬆,這日李暄罕見地打起小盹。

「王上,您還好嗎?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如若不舒服就早點歇息吧…剩下的讓臣妾來處理就行了。」

坐在李暄身畔的公孫念晴,一身紅花粉綢,大方典雅卻又不過度奢靡的打扮,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清麗脫俗的美貌,已經不只一次他聽到李暄讓底下的使臣重述自己方才才剛呈報過的話,細心如她很快就察覺皇帝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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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沒事,今個兒可是皇后的誕辰,朕怎能不好好陪妳到最后。」李暄笑著拉起公孫念晴手腕,放在自己的膝上輕柔地拍了拍,過度溫柔的舉動讓皇后不禁啞然,嬌嫩的臉上自然地染上一陣紅暈。

「王上龍體為重,還望您別太勉強自己,圣上的心意臣妾已經確實收到了。」她自然地將頭倚到了李暄肩上,感受皇帝身上那總是若有似無地淡淡蘭花香氣。

如此親暱的舉動,李暄本欲迴避,但想起那日皇后含著淚哭訴的話,他最后僅是略為喬正了自己的坐姿,舉起桌案上以桂花清釀的酒,啐飲下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杯。

「為了今日,朕特地令司樂準備了幾曲,先陪妳賞完再離開也不遲。」李暄揮了揮手朝底下的尉遲示意,只是當他才要準備傳令,就見一名內侍慌慌張張地湊上前來,向他應了幾句耳語。

「啟稟皇上,鎮北將軍夏無思求見。」尉遲不得不一邊抹著額際的冷汗,一邊上呈,這宴席早就過半了才姍姍來遲,還敢大喇喇不當回事地直接要求覲見皇帝的,這舉朝上下恐怕除了國師之外,就剩這北域將軍了。

「傳。」

李暄沒有半絲不悅之色,僅是淡淡地說,面上的醉意在他頰上染上一抹暈彩,讓平日里總是冷傲淡漠的他此刻多了幾分暖意。

「微臣叩見陛下萬歲,臣該死,這次實在是因為間隔太久沒有機會入宮,竟一時貪戀這王宮美景而誤了時辰,還望王上、皇后娘娘恕罪。」夏無思一進到殿中,原本還此起彼落的交談聲立刻關于靜謐,眾人皆把目光放在這位目前聲名遠播的武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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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何須多禮,平身吧…許久不見,夏將軍神采依舊,這些時日以來辛勞你了,快上座吧。」李暄指了指鄰近于他,若非重臣不會安置的席位。

「謝陛下。」

夏無思笑了笑,拘謹地行禮后隨著內侍的帶領入席,他向來就善于察言觀色,今個兒皇帝的心情看起來不差,怪不得這宴席不較往若那般死氣沉沉。

結束了被夏無思所中斷的插曲后,宮里的樂師們才在領首的內廷侍官帶領下魚貫走進殿內,他們個個儀容端整規矩,身著青白色綢衣,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對比,迅速地讓在最后走上表演高臺的司樂白蓮成為眾官目光的所在。

月嵐身上同樣著著一件青色的絲掛,赤裸的足踝上,皇帝親賜的銀鈴隨著他的腳步傳出陣陣輕響,他并沒有拘泥于宮中的禮制,打扮依舊貼合他個性自由中帶著性感,隨意用絲帶束起的月色髮絲垂落在他半敞的胸前,當他就定了位站在樂師們的中央帶頭向皇帝行禮時,李暄幾乎可以清楚聽到底下此起彼落的驚嘆聲。

也許是進宮之后,逐漸得到了充分的休憩,月嵐的氣色與風采比李暄過去見到的都還來得更好,略施脂粉的臉龐如詩、如畫,當他自信地眼眸凝向李暄時,他的心幾乎是克制不住地狂震了下。

「天下竟有這等美人,微臣看來此次果真是不虛此行了。」夏無思情不自禁地在望見白蓮后朝著皇帝說道。

「能讓見多識廣的夏將軍如此讚美,是司樂的福氣,不過作為宮廷樂師,技藝如何才是最重要的,司樂,請開始表演吧。」李暄沒有將夏無思的言語過多放在心上,用眼神示意著臺上的月嵐開始他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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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暢的樂音如流水、微風,由淺入深,似從遠處徐緩飄揚至耳畔,不若于過往的嬌美病弱,月嵐靈巧瀟灑地拉動琴弦,旋律曲調恰到好處的時而輕快歡愉,時而典雅悠揚,就如同世間萬物都共同為皇后歌頌慶賀般,聽來令人賞心悅目的同時卻又不失對上位的敬重。

一直到最后一個音階止息時,殿堂上的所有人都仍意猶未盡,還在對突然的靜謐感到悵然若失時,半晌,才以夏無思為首,鼓賀了起來。

「真是太精采了,真不愧是圣上欽點的司樂,當之無愧啊!」夏無思站了起身,一邊用力鼓掌一邊朝著臺上的月嵐說,他毫不掩飾的好感終于惹得李暄心中略微的不快。

他舉手示意,將月嵐喚至了圣前。

「微臣拜見皇上、皇后娘娘圣恩。」

走下高臺的月嵐,恭敬地跪拜在圣榻前,一旁的夏無思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的一舉一動,熾熱的目光連他都能感受得到。

「聽說司樂琴藝了得,舉國無雙,如今朕耳聞果不其然,不知皇后是否還滿意司樂的表現?」李暄笑望身旁的公孫念晴。

「今日臣妾有幸收到皇上如此心意自是甚喜,司樂果然才貌雙全,若有機會,臣妾還想多聽幾曲呢…」只略微瞥了跪俯在地的月嵐一眼,公孫念晴便隨即轉首對著李暄淺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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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皇后喜歡自然隨時招喚便是,愛卿請起身。」

聽見皇帝的旨意,月嵐才剛抬首準備起身,就驚愕地看見一柄不知何處射入,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掌邊的利箭。

「有刺客!快!護駕!」

夏無思隨之而來的怒吼聲掀起殿堂上一片慌亂,幾名侍女迅速地圍攏住公孫念晴,拉著她往內殿撤去,李暄見皇后暫時無恙,目光率先落到了榻前的月嵐身上,由于殿上四面八方均是暗林,一時之間根本無法辨識攻擊從何方向襲來,再見到陸續又往王座週遭而來的幾支飛箭即將落下,李暄隨即搶下身旁護衛的配劍,不顧尉遲的阻攔便往站在四處逃竄的百官中央的月嵐奔去。

只是他的腳步依舊慢了身手敏捷的夏無思一步,當一柄弓箭就往月嵐的胸口落去時,他一個箭步轉身,俐落地便揮劍斬斷了來箭,一手順勢攬住月嵐的腰便將他往一旁帶去。

李暄親眼看著月嵐被迫靠在夏無思的胸口,一股莫名的怒意涌上他的心頭,以致于他幾乎沒聽見一旁尉遲的呼喊,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高舉匕首朝他疾刺了過來。

「陛下小心!」

眼睜睜看著李暄就在他眼前遭受到危險,月嵐跟夏無思幾乎是同時出聲并沖了出去,奈何刺客身法出人意料之外的敏捷,他見夏無思轉瞬間就能接近自己的步伐后,立即一個腳步變化拉動身軀往較靠近月嵐跟李暄的另外一個方向攻擊,這一過程僅僅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就在他以為手上的匕首能夠直接刺中李暄的咽喉時,一抹琴弦在他根本沒注意到的狀況下就替李暄隔擋去讓他命懸一線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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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嵐手中的琴弓頓時裂成兩半,毫無武學底子的他只是硬著頭皮拿手中唯一的工具阻擋,白手接下學武之人的力道,也震得他的手臂不住發麻,刺客因他的礙事而功敗垂成,惱怒地將目標轉移向他,一個旋身動作,匕首便要筆直的捅進他的胸口,就在月嵐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命運時,一雙溫暖的掌心摀住了他的眼,并順勢將他一把攬進了懷里,然后跟著傳入他耳中的是尉遲的大叫聲。

「王上!」

月嵐顫抖地睜開眼睛,他看見的是李暄染滿鮮血的手臂隔擋在他前方,銀白色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在刺穿李暄的血肉后,亮恍著些微帶血的尖端。

夏無思的一抹劍勢,在刺客抽出長劍準備給皇帝最后一擊時趕到,他接下了攻擊者的招式,并借力將他帶離李暄與月嵐身邊,兩人在殿內過了幾招,刺客眼見情勢已將不利于己,便趁機往來時的方向飛躍離去,夏無思自然也刻不容緩地追了出去,杯盤狼藉的宮殿里,緊張的氛圍終得以在陸續趕來的御前禁軍護駕聲中獲得舒緩。

「陛下…陛下你的手…」

李暄用左手緊緊地擁著月嵐,直到尉遲領著護衛擁到他的身邊,在他與月嵐週遭圍成一道人墻之后,他才吃痛地放手握緊自己受傷的右臂,鮮血不停地從創口涌出,滴落在月嵐青色的絲衣上頭,刺客的匕首極深的卡在他的骨肉之間,任何人都能輕易想像那會帶來多錐心刺骨的疼痛。

「你沒傷著吧?」比起自己身上的傷勢,李暄更為在意的是他懷里抖著的白色美人,他檢視了月嵐一番,確認他毫髮未傷后,才略微地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您都傷成這樣了,還在乎微臣什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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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嵐簡直不感相信在這種時候,李暄還只關注著他,他抖著手將身上的絲衣撕開成條狀,慌亂地捆緊著李暄的脈搏,鮮紅色的血也隨即染滿他潔白的手腕與臂膀,就好像是自己受了傷似的,他一邊捆一邊淚水也滾滾滑落了下來。

怎幺每回他在他的身邊,永遠都只能落淚呢?李暄看著月嵐這一回終于是為了他而緊鎖的眉頭,如果這是一場以真心為賭注的騙局,那幺也許他會甘心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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