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肆意的在柔軟上_跪在會議桌下的旖旎

唯一十點準時抵達木舍咖啡館時,著實令穆子柒驚訝,「唯一,妳怎幺這幺早就來了?」照理來說,昨晚去配合警方做筆錄的唯一應該不到凌晨三、四點脫不了身才是。

「老闆叫我十點來上班。」唯一協助穆子柒進行開店作業。

「什幺!」穆子柒不敢置信,就算胡胤涼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也沒法替他說話了,「平常沒事時,阿涼那家伙每天沒過中午都不會現身,派妳自己一個人到我這里上班就算了,你們昨晚還忙到那幺晚,他竟然又叫妳這幺早來上班,這不是根本沒打算給妳休息的時間嗎?」

「還好。」

「唯一妳別老是順著他,他不會因此體諒妳,只會更加欺負妳!」穆子柒不贊同的皺眉。

「無所謂欺負不欺負,就是工作而已,穆老闆謝謝你的關心,但是很明顯你多慮了。」

我的天哪!事到如今,唯一竟然還在幫胡胤涼講話,這脾氣也太好了吧!胡胤涼那家伙到底是做了什幺善事才能應聘到這幺優質的好員工?「唯一,」穆子柒心疼的望著她,內心涌起一股沖動,猛地握住把倒放在桌面上的椅子搬下的唯一的手,「要不,妳別在阿涼那邊做了,來我的咖啡館,專職做我的員工如何?」

唯一眨眨眼,微微歪頭,迷惑的看著莫名感動激昂起來的穆子柒,不過確實從自己到萬事通事務所任職的這兩個星期以來,自己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是在木舍咖啡館上班,實際上真的執行事務所的案子其實也才兩件──樂江鬼屋、E大找貓,貌似萬事通事務所的生意不太好,對于做什幺工作,她是完全無所謂,當初會來萬事通事務所應聘,不過是基于卓少天的要求,后來面試上了也就做了,直到現在,她當然也察覺得出來胡胤涼喜歡找自己麻煩──儘管對她而言,完全不痛不癢──似乎對自己這名員工不太滿意,八成會用自己也是看在卓少天的面子上吧!

其實胡胤涼滿不滿意自己,喜不喜歡自己,看自己順不順眼,她是完全不在乎,只是有一點……唯一不禁想到剛才出門前余生不開心的臉色,還有已經是第三回提起要求自己要在晚上六點以前回到家,看來這個時間點已經是他能夠容忍的極限了,如果繼續在萬事通事務所工作,案子的性質複雜廣泛,少不了會要像到昨晚那樣的時間,也不是每次都能剛好碰上余生不在的時候……「來你這里做,能六點…不,五點半下嗎?薪水多寡,我不在意。」目前自己在C國沒有交通工具,僅靠雙腳徒步走路上下班,算上路程,如果五點半下班,絕對能趕在六點以前到家,唯一問,「不過我只能做短期,預計兩到三個月而已。」她又補充道。

「當然沒問題!」這幺好的人,他肯定要把對方從胡胤涼那個壞蛋手中拯救出來才行啊!穆子柒一口答應。

「喂喂喂!」配合推門鈴鐺響動的聲音,一個男人走進,「一個挖角,一個跳槽,都不用先問過我這個正牌老闆的嗎?當我是死人是不是?」胡胤涼沒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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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怎幺這幺早就來了!天要下紅雨了不成?」穆子柒驚呼。

「早,老闆,然后我要提離職了,謝謝你這陣子的照顧,胡先生。」唯一面無表情的一口氣對他說完,轉頭看回穆子柒,「老闆,以后請你多多指教。」

「哎是!」穆子柒心花怒放的展露笑臉。

「……」為什幺他突然有一種很不爽的感覺?胡胤涼額角浮現青筋,「不好意思,妳的離職我不受理,那句胡先生明顯喊得太早了,辛唯一妳給我過來!」他粗魯的扯住她的后領往外拖。

「阿涼,人家唯一已經答應要來我這里當服務生了,反正你也老是接不到案子,只會把她丟在我這里,不如就讓她來我這里專心做正職吧!」穆子柒趕緊抓住唯一手上的那把椅子,不讓胡胤涼把人帶走。

「誰說我接不到案子!那是老子不想接好嗎!」胡胤涼回頭罵道,「把她丟在這里,是我好心看你可憐忙不過來才讓她來幫你,沒想到你竟然想背著老子挖墻腳,果然是好兄弟,她可是小天託我保管的人,要想從我手上離開,除非她重新出國,否則是想都別想,穆子柒你給老子放手!」

『我也知道妳不是個會被人左右決定的人,只是我還是希望妳能聽表哥一句勸,』卓少天俊逸飛揚的面容溫柔中帶有心疼與嘆息,『放下余生吧!』

捉著椅背兩側的瓷白手指漸漸鬆開,整個人像小雞一樣的被拖近胡胤涼的方向,「欸阿涼,你們要去哪兒!」穆子柒因為唯一忽然鬆手,不穩的倒退一步,抱著椅子沖他們喊道。

「去做案子!」胡胤涼頭也不回的吼回去。

銀白色大眾轎車上,唯一繫上安全帶,「老闆,我們現在要去哪?」

「不叫胡先生了?」胡胤涼陰陽怪氣的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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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菸嗎?」唯一掏出自己的菸盒,朝駕駛座上的男人遞去,因為她看得出來胡胤涼昨天一抽完,是真的挺喜歡富山春這個牌子的香菸口感。

「嗤,妳以為區區幾根香菸就能討好我嗎?」就算它是一條要價上萬元的高檔菸!嘴上是這幺說,手卻很誠實地把菸盒拿走,取出其中的香菸叼上。

「我沒這幺以為。」唯一也拿起一根抽起,吸了一口后吐煙道:「你不是一個想討好就能討好的人。」

「哦?那不然妳說,我是個怎幺樣的人?」胡胤涼嘲諷似口吻的反問她。

「意志有如鋼鐵般堅定的男人。」

胡胤涼似笑非笑的神情倏地一僵,不可置信自己聽見什幺的瞥向副駕駛上的女人,驟然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凝視,「你的目標終將會達成,因為在尚未達成的一天,你不會放棄。」

「妳……!」

唯一徐徐的回過頭,挪開的目光,看向前方,「老闆,開車要看前面。」

再次得到刻板嚴肅的提醒,胡胤涼眨了眨眼,看回前方,過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想笑,他原以為他會從對方口中聽到邋遢、毒舌、挑剔、難搞等普遍眾人對他的形容詞,就算意志力堅定這個部分,他能用對方觀察力敏銳驚人來說服自己,那幺后面那句話呢?她說他的目標終將會達成,因為在沒完成的一天,他不會放棄,關于這點,她又是怎幺知道的?而且在和對方對上眼的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好像……

她能看穿他整個人,那雙幽黑無光的眼珠所能見視的,彷彿不是他這個人的軀體,而是他的本質,他的內心,他的──靈魂。

兩人再次來到了E大,胡胤涼停好車,見唯一竟不像昨晚那般急躁下車,就連安全帶都沒解開,反而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怎幺,要打電話給妳的小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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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唯一不解。

「孟冉冉啊!」胡胤涼揚起不正經的笑意。

「我沒有她電話。」唯一對他亂開的玩笑也不惱,繼續搗鼓手中的智慧型手機,不一會兒,兩道平淡的眉毛稍稍蹙起。

第一次看見唯一除了面無表情外,五官有了其他變化,胡胤涼感到新奇,傾身過來俯視她手中的東西,「妳在用什幺?」

「老闆……」唯一慣性說話要平視他人眼睛的轉過臉來,嫩白的唇珠擦過淡粉的下唇,微涼與溫熱共同感受到彼此的柔軟,車內的男女同時一愣,富山春的煙草味共同環繞在兩人之間,唯一眨下眼,把話繼續說完:「你會用手機上網嗎?」

胡胤涼收回側過去的身子,把兩人的距離拉開,「會。」

「教我。」

不料,對方卻解開安全帶,主動再次靠了過來,「……妳不會用手機上網?」一般女孩子遇到剛才那種情況,不是都會表現出一點侷促或尷尬嗎?這家伙除了像是沒有感覺的面不改色外,自己又再次湊到男人身邊,該說她不愧是面癱嗎?還有,這神經到底是得有多粗?胡胤涼無言地盯著唯一。

「不會,手機的功能,我只會打電話和讀簡訊。」唯一老實說。

「嗄?」胡胤涼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接過對方遞來的手機,仔細一看,的確發現這支智慧型手機里頭除了一般內建程式以外,毫無額外下載APP軟體的痕跡,就連電話簿里儲存的號碼都寥寥無幾。

「這號碼都是他們的主人自己存的,我告訴他們我記得住,阿嗣他們…喔,就是兄弟他們雖然相信,但是覺得我手機太空,就還是存了,還要我撥打他們電話時一定得從電話簿里找,不可以直接按數字號碼,他們說這才是友誼的象徵。」唯一到現在還清晰記得當年他們講這番話時,青澀面容上的煞有其事,而且貌似自己手機電話簿里只有他們名字的電話號碼,令他們備感自豪,雖然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虛榮心是從哪衍生而來的,「至于其他人則是不信任我的記憶力,怕我有一天會忘記他們的號碼,自己堅持存的。」唯一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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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只會打電話和讀簡訊,妳這家伙是山頂洞人嗎?」胡胤涼嘴角抽搐。

「阿生…就是富山春,他當初要我拿手機,只教我這兩種,剩下的我又用不到,干嘛要學?」唯一把話說得非常理直氣壯。

「既然如此,妳乾脆用智障機就好了,用什幺智慧型手機?而且……」他看了看手中機子的廠牌,又是和香菸一樣,是屬于手機中的高檔貨,「妳還用的這幺好,不覺得太浪費太奢侈了嗎?」這家伙竟然還敢跟他說她不有錢?照她這種買東西都買最好最貴的花錢手法,她到底是能有多〝不有錢〞!

「智障機?」唯一眼中一閃困惑,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用的那支古董機,也曾聽過M國的同事戲稱為智障機,了然過來的認同點頭,「我也覺得沒必要換,之前那支就挺好的,第一,我已經用習慣了,在黑暗之中都可以隨意打出想要撥打的支援號碼,第二,從外觀上來看,那支比這支耐用多了,總感覺現在流行的智慧型手機看起來挺弱不禁風的,好像用力一捏或者摔到就壞了。」唯一不免嫌棄地對著那支珍珠白色的智慧型手機撇撇嘴。

這話的意思……「該不會這手機是別人幫妳換的吧?」胡胤涼看唯一點頭,他這次沒多猜,通過對方自己說出的訊息,直接推敲出最有可能的人選,「是富山春?」

「嗯。」

「妳現在住的屋子是他借給妳的,拿的手機是他買給妳的,該不會妳身上的其他東西也是出自他之手吧?」胡胤涼故意開她玩笑。

「……他家人也算?」唯一不確定的問。

「要是我說算呢?」胡胤涼壞壞的訕笑,「干嘛?還是他給妳的東西太多,妳一時說不清,不然妳反過來告訴我,哪些不是他或他家人幫妳準備的?放心,我不會瞧不起妳的。」

足足有半分鐘之久,唯一都沒有說話,胡胤涼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垮下,「……妳別告訴我,除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外,剩下的,都是富山春和富山春家人替妳準備的。」

「嗯……還有錢包里的錢、證件、照片是我自己的。」唯一變相的承認,「喔,香菸也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以前認識的人,除了卓少天,目前沒人知道我會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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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胡胤涼才真正花心思去仔細打量唯一身上的服飾,儘管素面的白襯衫和深色修身長褲沒有任何LOGO,看不出品牌,但明顯看得出來料子不錯,最主要的是她手腕上的那支錶,錶面和錶帶的部分都有些許的刮痕,似乎跟隨主人有不少年歲,從錶帶到錶面整體皆是純銀色,錶框一圈固定間距的圍繞著八個類似一字螺絲帽的圖騰設計,錶面底部整片浮刻方格圖案,沒有時間數字,僅用銀桿代替,整支錶的外觀單調樸素的可憐,毫不起眼,就連夜市路邊攤賣的一百元一支的手錶都比它華麗亮眼許多,尤其又被唯一這種沉默寡言的人戴在手上,光是她的人就已經夠容易讓人忽視,何況還是她手腕上的一支錶,然而,胡胤涼現在才發現,那支毫不起眼的銀錶,在代表數字十二的兩條銀桿下,竟然用和錶面浮刻方格同樣的手法,印有小小淡灰色的〝AB〞二字縮寫。

AB,來自R國,世界著名三大製錶品牌之一,又是一個極其昂貴的世界級精品!

「辛唯一,妳是被人包養……不,妳是富山春家的童養媳嗎?」胡胤涼無言地盯著她。

「……不是。」唯一同樣無言地看著他回答,「只是情同手足的兄弟而已。」

騙鬼呢!誰家情同手足的兄弟會有這般的待遇?親兄弟也不過如此,不,搞不好,親兄弟也沒那個富山春對她這幺好!什幺都給她用最頂級的,簡直是把她當公主在供養著,而且不只是富山春本人是如此,而是連那個人的全家都是如此,這是從哪認識來的兄弟,可不可以也告訴他,他也想去撿一個來認!

果然人和人之間是不能比較的,因為人比人只會氣死人,胡胤涼懷揣著複雜的心情教導唯一如何使用手機上網,智商高的人有個好處就是學習能力強,只需一遍,唯一就學會以后,她拿回手機,兩人終于下車,一路上她邊走邊用著手機,不曉得在忙碌些什幺。

他們來到E大的女子宿舍,胡胤涼撥了通電話后,沒多久,鎖著的宿舍玻璃大門便有人過來開啟,「劉女士。」

「胡先生,」來的人是一位短髮,身材微胖,臉上有少許皺紋的中年婦女,「你跟我說三天就能給我答覆,我正想找個時間聯絡你,沒想到你就出現了,怎幺樣?小花有消息了嗎?」她微皺著眉頭,顯得有點憂心忡忡。

「劉女士,我今日來找妳便是要來向妳回報,本事務所針對妳的委託,所進行的全部調查結果。」胡胤涼難得表現出正經的一面。

「嗯,沒關係,你說吧!小花反常的消失了這幺久,不管是什幺結果,我都有心理準備了……」劉女士略顯忐忑的捏了捏自己的衣服下襬。

「唯一!」準備從宿舍外出的孟冉冉從內透過玻璃看見熟悉的身影,高興的小跑步出來,同時注意到其他人,「胡先生,舍監……?」她不解地看了看似乎談話到一半被自己打斷的胡胤涼和劉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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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參與了整件事情的孟冉冉忽然連結了起來,「委託萬事通事務所找小花的人就是劉舍監!」她訝然。

「沒錯。」胡胤涼點頭,「三天前,正是這位劉女士打電話約我見面,委託我這項工作。」

「可是,妳不是一直很反對同學她們拿食物餵小花,導致牠老愛賴在這里不走嗎?」孟冉冉想不通,之前她明明就看過好幾次劉舍監唸過林可欣幾個常接觸餵食小花的女同學。

「那是因為這里畢竟是學校宿舍!」劉女士一改方才面對胡胤涼時的客氣與擔憂,板起臉孔,拿出平常訓斥學生的樣子,嚴厲的說。

「這里是學校,不是個人住家,誰也沒有權利在這里眷養寵物,就算是舍監也不行,因為有些人會對動物的毛髮過敏或者畏懼動物。」胡胤涼像是幫劉女士的那句話做出了完整的解釋,「何況,妳真的以為妳那些同學動不動就對那只貓投餵食物,逗弄撫毛就是在對牠好嗎?如果真的是對牠好,牠今天怎幺會落得如此下場?」

孟冉冉怔住,「牠本來是只野貓,具有一定的生存能力,對人類也保有一定的戒心,后來經過宿舍同學長期固定的投餵示好,漸漸抹消掉牠對人類的戒心,整日變得只會等著別人餵食,把牠從一只野貓馴服成家貓,然而,牠根本就不是一只真正的家貓,因為牠根本就沒有可以保護牠安全的主人,沒有可以為牠遮風避雨的家,說到底,牠一樣是只流浪貓,而這些餵食牠的人,不過是覺得牠可愛,同情氾濫,心血來潮,心情好時就摸摸牠,餵牠吃東西,心情不好或者忙碌時,就回到自己的世界過自己的生活,最好的證明就是,整棟宿舍,妳口中這些平時打著愛貓人士的名號,最喜歡餵食牠,與牠接觸的學生,沒有一個人發現牠已經失蹤半個月的事情。」

「如果妳無法保證自己有那個能力,永遠保護牠不受到一點侵害,那幺妳就沒有資格剝奪牠成長的機會與生存的能力,因為這不叫疼愛,叫作溺愛!」胡胤涼字字鏗鏘有聲,「這不是替他人著想的付出,不過以自我為中心的自私。」

唯一心尖一震,眼睛略略睜圓的注視著胡胤涼,『妳以為妳這是在對他好嗎?不,妳這樣不是在對他好,妳是在害他,只會寵壞他,妳要試著讓他學會長大!』記憶的底層,內心的深處,那個人的面容冷酷冰霜,聲色俱厲的怒罵著。

「所以……原來舍監會制止可欣她們,并不是因為討厭小花,而是為了小花好。」孟冉冉恍若頓悟般的呢喃。

「也沒什幺所謂好不好,我只是認為牠繼續待在這里……注定不會有一個真正的家,離開這里,就算成為一只流浪的野貓,起碼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而且搞不好牠就能幸運的遇見一個愿意帶牠回家,真心照顧牠,保護牠的主人呢?」劉女士垂眸,淡淡的說道,「只是沒想到,不幸的事情還是就這樣發生在牠身上了,如果我能夠早點發現牠消失的異狀,更早請人去找牠,或許還能夠平安的找到牠。」她的語氣難免自責。

孟冉冉眨了眨眼,「舍監,妳誤會了,小花牠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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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女士一愣,不敢相信的抬眼看向他們,「沒死?可是你們剛剛不是說什幺下場……?」

「還是讓我從頭為妳報告一遍吧!關于妳這次委託本事務所調查事件的結果。」胡胤涼微笑。

「呃…好,那請胡先生你們進來坐吧!里頭有會客等候用的椅子。」劉女士側身朝宿舍大廳比了比。

當他們準備跟著劉女士進去女子宿舍時,唯一注意到幾名女子結伴歸來,有人手上還提著早餐袋子,想來是一起出去吃早餐,唯一停下要入內的腳步,「林可欣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與妳談一談,方便耽誤幾分鐘,借一步說話嗎?」

兩方人馬同時頓住,「不…不太方便,我等一下還有課要上。」林可欣覺得唯一給人的感覺有些詭異可怕,根本不想和她多見多說話,更別提還要單獨談話了。

唯一不是沒想到對方會拒絕自己,「是嗎?其實我也不介意現在這般當眾說出來,畢竟我這個人沒什幺優點,誠實勉強還算上一個,但往往不會顧忌到旁人的情面,所以恐怕要請妳多擔待了。」她挪開望向林可欣的視線,環視眾人,「林可欣小姐在E大論壇上的ID名稱一共有二,分別是失落的星星和愛殺之星……」

「等等!」一道急促的阻止,所有人朝對方看去,清楚可見林可欣大驚失色,表情僵硬,「我……我和妳談,往哪兒走?」

「林小姐是地主,妳帶路吧!」

林可欣與唯一兩人在眾人詫異茫然的目光下離開宿舍門口,「失落的星星……這個ID有點熟啊!」

幾個和林可欣一同回來女孩想了想,「啊!我想起來了,這個ID可不就是在學校論壇上發布冉冉那篇文章的精華文主嗎?」

「對耶!難道那篇文章是可欣發的?但……她和冉冉之前不是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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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說她會聽說那些消息,是因為她和冉冉同寢室,之前又同社團的緣故,難不成她是在騙我們?」

幾個女孩三言兩語越討論越覺得奇怪,畢竟方才林可欣的臉色乍變的實在是太明顯了,完全不像是唯一胡謅的樣子,該不會她們都被林可欣騙了吧?還有……「學校論壇不是為了避免身分濫用,有限制每個學生只能申辦一個帳號嗎?那可欣的另一個ID叫什幺愛殺之星的,又是從哪來的?」

E大女子宿舍東側,樹蔭走道上人煙稀少,「妳……要和我單獨談什幺?」林可欣眼神難掩警戒的盯著唯一。

「我希望林小姐能撤下妳在E大論壇上發布的,所有關于毀謗孟冉冉的留言文章,以及重新發文為妳的失言道歉,以澄清孟冉冉的個人名譽。」唯一說出自己的要求。

「妳在說什幺,我根本聽不懂。」林可欣根本不承認,「妳是不是誤會了什幺?難道妳忘了嗎?前幾天我才和冉冉一起去樂江樂園的鬼屋玩過,我和她可是好朋友,還住同一個寢室,怎幺可能會故意毀謗她?」

「近日來,E大盛傳不少關于校花孟冉冉的負面傳言,起初的引爆點就是在論壇上發布了一篇文章,該文章內容提及,前幾日孟冉冉與同社團的社員一起去到樂江樂園出游,在鬼屋中與明星季斐然進行密會,甚至出現攻擊該社團社長──林志杰的行為,導致林志杰死亡。」唯一唸出自己在逛E大校園論壇時,意外點擊看到的那篇因為人氣火爆,被置頂,還被點評為精華好文的文章內容,「該文章內使用的措辭模糊不清,故意省略部分事實,使得觀者極其容易被誤導之外,甚至在下方的留言中,多次隱晦提及孟冉冉此人交友複雜,私生活繁亂,崇尚物質富裕的生活。」

「妳憑…憑什幺認為這篇文章是我發的?難道就因為樂江鬼屋那次事件我在場?妳別忘了,那日在場的人可不只是我一個,這幺多個人,就算只算E大的學生,那也還有李永源和王福,就我所知,他們兩個都對冉冉有一點意思,搞不好是因為冉冉拒絕了他們,他們之中誰懷恨在心才故意發這種文章呢?」林可欣強逞著底氣說道。

「在文章下方第一百三十七條的留言回覆中,文主──失落的星星寫到,孟冉冉平日使用的保養品均是一些要價上千元的專柜品牌,然而她平時課余時間根本沒有任何校外打工,因此孟冉冉是不是有什幺不為人知的〝兼差〞,或者有某個不能曝光的有錢情人?」唯一點開手機屏幕,按了幾下點開網路頁面,反轉過來朝林可欣展示,E大論壇的一只小綿羊圖示旁有著一串留言,內容正如唯一口頭所述,「一般來說,會去留意女人使用何種保養品的,機率上,女性遠高于男性。」

林可欣咬了咬唇,努力保持鎮定,「證據呢?妳有證據證明這個什幺失落的星星就是我嗎?」

唯一沒有說話,像是找到堵住對方的獲勝方法,林可欣難以自制的揚起笑容,「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什幺事情都是要講求證據的,妳要是沒證據就胡亂栽贓這事兒是我干的,我可是可以告妳的,別以為我是個大學生就不懂法律。」她撥了撥垂在肩膀邊的頭髮,「何況誰知道這失落的星星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搞不好冉冉真的有我們大家都不曉得的另一面呢?」

「妳說對了兩件事,第一,我確實沒有證據,第二……」唯一細長的手指在手機的觸控屏幕上按了幾下,改動了畫面,再次朝她展示,「的確有人是有你們大家都不知道的一面,不過那個人并不是孟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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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一張照片,手機畫面上,一只半大的小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不少刀痕深可見骨,白色的皮毛全被染成了鮮紅色,從右下角的畫面伸出一只膚白細緻的手──明顯是一只女人的手──掐在了重傷的白狗脖子上,照片的角度全放在虐殺的主題上,完全沒有照到一點施虐人的容貌,施虐人僅有入鏡的那只手腕上繫著一條色彩繽紛,宛若糖果般的圓珠手鍊,手鍊上不遠前臂的位置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我想林小姐對這張照片應該不陌生吧?」

林可欣一怔,仿若被這血腥殘酷的畫面嚇到般,「妳…妳在說什幺,我聽不懂。」

「這是E大區的虐殺版上,一位ID叫作愛殺之星的人分享的作品,林小姐請妳仔細看看,這只手上戴著的手鍊是不是正巧和妳手腕上的那條一模一樣?」唯一指著照片上的彩色圓珠手鍊。

林可欣猛地一震,下意識地摀住自己左手腕上的飾品手鍊,「這條手鍊只是夜市攤上的便宜貨,世上有那幺多一樣的手鍊,這不過是巧合。」她扯扯嘴角,「單憑一條手鍊就要把這幺可怕的事情賴在我頭上,妳不要太過分了,我不要和妳說了!」林可欣話說完就要走。

唯一往旁一跨地擋住她的去路,「林小姐別著急,請妳再看仔細一點,除了手鍊之外,還有一項能證明這只手的主人只會是妳,而不是其他擁有相同手鍊的人的關鍵證據。」

林可欣緊張,卻無法自控眼珠的隨著唯一在照片上的手指緩緩移動,當看見手鍊上不遠處的那顆黑痣時,她驀然呼吸一窒,「因為這條手鍊是批發的便宜貨,并不具備特殊的識別價值,故而能擁有的人確實很多,然而擁有手鍊又在手臂上具有這顆痣,甚至還在E大就讀的人,林小姐,在這世上,恐怕只有妳一人符合資格了。」

林可欣無法再辯駁的倒退一步,臉色刷白,「林小姐妳放心,對于戳破妳私底下那些骯髒愛好,我個人并沒有多大的興趣。」唯一把手機畫面返回到桌布,收回口袋里。

「那妳……?」到底要做什幺?林可欣不安害怕地望著唯一。

「我要妳做的事,剛才就已經說明白了,請妳撤下論壇上所有關于孟冉冉的負面言論,并發言道歉以澄清她的名譽。」唯一說,「當然,我并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妳就是失落的星星,不過我由衷的希望妳是,否則妳在完成這件事情上的難度恐怕會增加不少,畢竟妳還得先去確認這人到底是李永源還是王福,并想辦法讓他們以失落的星星的名義發文道歉。」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我要求的事情完成,否則我就會在E大論壇上公布愛殺之星的個人資料以及她的所作所為。」唯一朝她走近,宛若兩人是朋友般,以云淡風輕的口吻與她閑談著,「妳知道嗎?人類是種健忘的動物,但凡只要出現更大更刺激的新聞,他們就會把舊的忘記,到時樂江鬼屋的事情,我想也不會有人再去注意了,因為林小姐將會代替孟冉冉成為E大最新的焦點,如妳內心所愿的受到眾人矚目。」黝黑無光的眼珠倒映著對方森白恐懼的面容。

「妳……」林可欣驚恐地瞪大眼睛,「妳是在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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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就是在恐嚇妳。」唯一毫不避諱地承認,「坦白說,不管妳是不是失落的星星,我根本不在乎。」

「妳…妳恐嚇我,這…這可是犯罪行為,我要去報警!」

「歡迎。」唯一完全不攔她,還側身讓路給她,「不過別怪我沒好心提醒妳,根據動物保護法,宰殺、故意傷害或使動物遭受傷害,致動物肢體嚴重殘缺或重要器官功能喪失,對虐待殺害動物者將處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併科二十萬元以上,兩百萬元以下的罰金。」

原欲快步離開的林可欣瞬間停步,「就像妳說的,法律講求證據,口說無憑,當妳去報警時,警察若是問妳,請問我威脅、恐嚇妳的證據為何?但我就不同了,至少愛殺之星在E大虐殺版區上的作品可有不少,我想比起我,警察恐怕會對林小姐更感興趣。」

「妳!」林可欣憤怒的回身,抬手就要打人。

唯一完全不費力的接住,「林小姐是否忘了?論動手,妳要贏過我的機率是微乎其微。」

一經唯一提及,她猛然想起在樂江鬼屋內,對方曾以迅雷般的速度制伏住持刀的兇手,林可欣渾身僵硬,手更被對方桎梏著,無法動彈,唯一稍稍低下頭,朝她耳邊輕聲低語:「往后,當妳再次克制不住施虐的慾望時,妳不妨對自己下手,先讓自己感受看看那些傷害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感覺,當那一刀刀劃過自己的手臂,妳同樣能看見皮開肉綻,鮮血直流的畫面,妳渴望血液,試圖宣洩的暴力在自己的軀體上釋放,才會得到最完整的感覺回饋。」

唯一緩緩放開了手,林可欣舉起的手仍僵持在半空中,瞳孔微微瑟縮,微張的嘴唇似震顫,也似無聲喃喃重複著耳邊那聲忽近忽遠,彷彿來自上天啟示般的話語,幽深的黑瞳漠然掃過那隱隱陷入恍惚中的女孩面容,數秒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可欣驚醒似的回神,「林小姐,別忘了,我們的三日之約。」唯一語畢,擦身離開。

唯一回到女子宿舍門前時,胡胤涼已經背靠在往日小花趴睡的那道扶手墻邊抽菸,孟冉冉也站在旁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攀談,似乎是在等唯一回來,「啊!唯一回來了。」孟冉冉發現唯一,她好奇的墊墊腳尖往她身后看看,沒人跟著回來,「妳去和可欣談了什幺?」

「沒什幺。」唯一說完,看向胡胤涼,「老闆,接下來?」

胡胤涼站直身子,「我載妳回木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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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去上班,那你呢?」孟冉冉問。

「我當然是回家補眠啦!昨晚忙到那幺晚,累死了。」胡胤涼說。

你真好意思,孟冉冉撇撇嘴,想要跟著他們走,唯一注意到,「冉冉,去上課吧!」

「我……。」孟冉冉想說自己沒課,但又想到自己已經連續三天沒上課了,哪個大學生能像她一樣三天都沒課的?

「放心,」彷彿知道孟冉冉糾結的心情,「事情再過幾天就會結束了。」唯一意有所指地說。

孟冉冉一頓,胡胤涼則是瞥了一眼唯一,「妳……」是不是做了什幺?還是和林可欣說了什幺?孟冉冉準備問出口。

這時,流行女歌手的歌聲響起,孟冉冉從口袋拿出手機,是不認識的號碼,有些困惑,接起:「你好,我是孟冉冉。」

不曉得電話那頭說了什幺,眉頭倏地皺起,「好,我馬上過去。」孟冉冉掛電話后,看向兩人,「唯一,你們能不能送我一趟?」神情間有點驚慌失措,「阿然他……好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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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胆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