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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再隱瞞的情感(4) 偉豪急忙趕到咖啡廳,為了不遲到還狠下心來搭計程車,平時非必要他是不敢亂花錢的。
「嗯……」一月嚴肅的瞇起雙眸,從頭到腳認真審視著眼前的孩子。
被盯得不自在,偉豪雙手緊握,感覺彆扭。他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要戴面具,而且還用挑豬肉的眼神緊盯著他不放,他做錯什么了嗎?
「你不用擔心,這個人是我的朋友,他在模特兒公司工作,今天剛好來喝咖啡,想說順便讓他替你做個適合服務生的造型。」KA笑著解釋,這讓偉豪放鬆了些,原來只是要替他做個適合當服務生的造型。
KA第一次見到這孩子時,就知道他的外型一定要改變,雖然說帥不能當飯吃,但人是視覺動物,會用第一眼斷定一個人,長得好看還是較吃香。
以個性來說,偉豪內向又自卑,但如果有著上等外貌,這都不是問題,問題就是他沒有,這樣做任何事都很吃虧。
一月整張臉幾乎快貼上對方,這樣的舉動頓時讓偉豪不知所措,目光投向店長求救,對方只是一貫的溫和笑顏。
眼睛不會太小也沒下垂,鼻子不塌,嘴巴沒歪,臉上沒凹洞沒痘痘,不過眼鏡太俗氣,頭髮太呆板,衣服太整齊。
「我知道問題在哪了。」一月雙手環胸,以他閱人無數的專業判斷,這孩子是可造之材。
「什么?」偉豪不解的問。他有什么問題嗎?
「我絕對可以把這孩子變成咖啡廳的活招牌!」一月自信的道。不管長相再如何詭異,只要人到他手上,包準改造到連親媽都認不出來的帥!
一月一進入工作模式,整個人感覺完全變了。偉豪有種待宰羔羊的感覺,想逃走又沒勇氣,只能任人宰割。
「麻煩你了。」KA微笑。如果是外型方面,交給一月他非常放心,相信很快就可以看到一個截然不同的偉豪出現。
這幾天咖啡廳還在籌備階段,未正式營業,其實就是為了等偉豪的第一次改變,現在他踏出第一步,表示離開幕已不遠。
時間分秒過去,KA無聊的把玩著玻璃酒杯,從一月帶著偉豪離開到現在已經四個小時,他的耐心快被磨光了,三十分鐘后再不回來就不等了。
在偉豪面前,他得裝得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其實他脾氣挺差的。等會一月回來,他可不會給什么好臉色。
才這樣想,門口便有了動靜。
一月進門后,就見到一臉不耐煩的男人,他走向吧檯,「你也跟剛才的溫柔大叔差太多了吧?真虧偉豪把你說得多好,如果他知道你的真實性格,肯定會心靈受創。」
「慢死人了。」KA毫不在意自己的雙面性格,這不過就是為了栽培一個小家伙,讓他可以快點出頭而演出的一場戲。
「我是送那孩子回家才拖那么久。」
一月伸手要拿放置在一旁的紅酒,吧檯內的人比他快一步奪走,同時打開更高點的柜子,從中挑幾雪乳好大揉捏_公車h短文張婷婷書包瓶拿出,然后俐落的解開瓶蓋,左手一勾,兩個玻璃酒杯甩至空中,一連串華麗調酒秀即刻演出,不一會色彩絢麗的美酒就呈現眼前。
一月邪魅的勾起嘴角,KA的表演依舊如此賞心悅目。從見到他第一眼,一月就一直將他當成獵物,KA本身資質就不錯,經過他改造后更是錦上添花。
「你真的不考慮來我旗下?我可以給你比天獄更高的報酬。」
淡淡瞥了一月一眼,KA拿起其中一杯酒,緩緩搖著,「很多東西錢買不到。」
「我懂。」一月笑出聲,拿起另一個酒杯,欣賞透明玻璃杯里的美麗色調。「那兩兄弟還真是小惡魔,輕易的就將人心玩弄于掌間。」
「甘愿替他們付出的我們也是罪人。」
「罪人似乎又要增加啰。」一月啜飲著美酒,眸底有著肯定。
「她們只要我栽培偉豪,沒打算讓他干涉太多。」KA警告的看向一月。
「當初媚也是單純只想幫助我們,現在我們在干嘛?」一月反問。正因為動機單純才更可怕,這種毫無利益瓜葛的幫助,他們一輩子都還不起。
KA沉默,他不否認一月說的話。不過偉豪并不知道他是天獄的人,只要繼續隱瞞,這孩子未來就會當個普通人。但是事情真的會這么順利嗎?
「不過我說的不只是偉豪,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銀子天嗎?」
「那個你很中意的天日二年級?」
「本來小晴不準我出手,不過今天子天主動聯絡我,我在經過小晴同意后,讓他在假日來面試。」一月撐著下巴,他看上的不只是子天的外型,還有他散發出的獨特感。
「他確定要讓天獄培訓?」
「當然不是。」一月翻了個白眼,寒晴怎么可能同意讓朋友進入這世界!
「小晴特別叮嚀,不要把子天牽扯進黑社會。不過我帶的孩子,跟你那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不一樣,子天知道我是替天獄做事,我感覺得出來,他之后一定會成為她們的助力。」
說得簡單點,就是即將步入他們的后塵,未來也是替天獄做事。就算她們反對,最后還是會因為他的堅持而不得不妥協。
「在沒經過允許前,你可別亂來。」KA提醒道。雖然子天進入天獄的機率很大,但也不可以因為這樣就先行進行培訓。
「我才不會,好嗎?」一月沒好氣的道,要將一個善良的孩子拉入地獄,他壓力也是很大的!
「你才不要亂教偉豪如何拐騙女人。」一月吐槽,讓偉豪跟著這不正經的男人,難保不會變壞。
「你誘惑的女人不比我少,沒資格說我。而且我沒動刀動槍,是女人太蠢,隨便幾句甜言密語就心花怒放。」KA冷哼。因為工作的關係,他天天和女人接觸,為了讓她們拿出大把鈔票,不得不說些違背良心的話。
一個是越夜越有魅力的夜店調酒師,一個是闖蕩演藝界的名設計師,狀似毫無關係的兩個職業,其實有著很大的共通點,就是他們同樣在桃色不斷的場合下工作。
一個在昏暗情色的地方,一個在華麗美豔的場所,分別利用先天面貌優勢以及練得爐火純青的三寸不爛之舌,從他人身上奪取需要的資源,當然目標以女人為主。
「除了天獄的女人外,我對你的話很有同感。」一月認真的思考,腦袋里浮現天獄出來的女人,頓時一陣頭皮發麻。「在天獄待那么久,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同樣是經過培訓,從天獄出來的女人都比男人還恐怖?」
不要說天獄純種的女人,隨便舉個例子,和他們一樣都是進入后才開始培訓的舞舞和小葉子,兩個女人在道上都是赫赫有名的蛇蝎美人,名號一出令人聞風喪膽,退避三舍。
身手他們不會輸,收集情報也是他們的專長,論美色他們也有自信,忠誠度大家都一樣死心塌地,唯一的差距大概是「心」。一個男人會誓死捍衛家園,一個女人會不惜一切代價活下來,因為她們知道,會真心對待孩子的只有自己,因此她們選擇做出對家園最有利的事,不論是非對錯。
「你不知道女人都會向崇拜的對象學習嗎?你看媚姐就知道,在一群男人里仍是霸氣十足,她帶出來的女人能有多遜色?」KA不得不佩服傳哥,竟然能夠駕馭那馳騁黑道的女人。
總而言之,天獄的女人不要惹,否則有九百條命都不夠死。

第九章 不再隱瞞的情感(5) 「我有做什么讓你怨恨的事嗎?」
實在是被盯得背脊發冷,寒晴不得不開口。她這次又是哪里惹到他?
幾個小時前他們離開店里,寒晴本來是想送俊修回家,可對方不知怎么搞的,說想再晃一下,于是就拖著她東晃西晃,盡說些無關緊要的事。
寒晴是無所謂,不良少年這時間還在外頭游蕩很正常,但身邊人不同,她可不想被冠上帶壞超級資優生的罪名。
「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大不了我道歉就是了。」
寒晴誤以為自己又做了什么讓俊修生氣的事,比起這詭異的沉默,她寧可俊修像平常一樣和她吵。
「你有喜歡的人嗎?」俊修平靜的問。
寒晴愣了下,沒想過他會問這種問題,難道他有戀愛的煩惱?儘管知道俊修也是人,總有青春期的時候,但還是很難想像超級資優生墜入情海。
「我為什么要跟你說?」寒晴拒絕回答這問題。
「我喜歡的人是男生,所以你的答案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俊修毫不羞赧的道,雙眸直視著寒晴。
寒晴一時反應不過來,遲了幾秒才會意他的話。
她震驚的瞠大雙眸,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久久只吐出一個字,「蛤?」
她聽錯了嗎?俊修說什么?他喜歡男人?他是同性戀!
寒晴不排斥同性戀,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只是這種事發生在俊修身上,太令她震驚了。
俊修這種文武雙全,幾近完美的超級資優生,女人搶破頭也想爭得一個注視的對象,竟然是同性戀!這事說出去,不知要讓多少人心碎!
「需要驚訝成這樣嗎?」對比寒晴的吃驚,俊修顯得淡定。
「抱歉,因為完全看不出來,所以很驚訝,沒有其他意思。」寒晴歛起失態神情。
「我不認為自己是同性戀,只是剛好喜歡的對象是男人,如果他是女的,我還是會喜歡他。」俊修緊盯著寒晴,可惜后者沒有發現他眸底流露出的情感。
「但事實上他就是男的,我也只好接受了。」說話的同時,俊修睨了眼寒晴,暗暗嘆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從剛才開始,俊修的語氣和視線就讓她頗不爽。
不過聽他這樣形容,和是不是同性戀無關,只是「愛上的人」是男性罷了。聽起來複雜,其實很簡單,俊修喜歡的是「那個人」,而不是其他外在因素。
這種超越框架的愛情,連寒晴都不得不敬佩,原來他不只會念書,思想也那么豁達,這不是什么人都辦得到的。
但很多事不是堅持下去就有回報,他遲早會面對來自各方的言論壓迫,他能接受的事,這世界不見得會接受。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選擇放棄。」寒晴的嗓音藏著不易察覺的哀傷。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俊修以為以寒晴的個性,會鼓勵他勇敢面對,畢竟寒晴不是會輕言放棄的人,更何況在連試都沒試過的情況下。
「如果說只能喜歡男人,那就沒有選擇。但現在你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何必刻意踏上充滿荊棘的道路?就算不怕痛,想嘗試看看,但你可以保證對方喜歡的也是男人嗎?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看得開,性向是很難改變的,如果不是一開始就這樣,要對方接受真的很困難。」
寒晴的黑眸更加黯淡,「一場沒有希望的戀情,沒有贏的可能,為何還要下注?最后只會連友情都賠上。」
說著切切實實讓人備感沉重的話語,寒晴的臉龐看不出任何情緒。
俊修的心頓時沉下,從寒晴的話語中,他感覺得出來,至今那個人仍刻骨銘心存于寒晴心底,即使知道不可能,沒有任何希望,卻仍是放不下。
他與那個人的差距逐漸加大,這樣的認知讓俊修揪緊的胸口更加難受。
「叫別人放棄,自己倒是堅持得挺久的。」俊修不服氣的道。只要寒晴忘不掉那個人,那他做什么都是白費力氣。
正當寒晴不明白俊修的意思時,俊修又用質問的語氣道:「你心里一直有個忘不了的人,對吧?」
寒晴本想開個玩笑帶過,然而視線對上他毫無遲疑,彷彿看穿一切的目光,想說的話全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及驚訝。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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